第41章 子夜歸41武禎的冷臉之下,連今歌都不太敢開口,還得是梅四這個傻大膽,頂著武禎殺人的眼光就莽了上去,還敢問是在玩什麼?
還能是玩什麼?在武三娘子有了心儀之人之後,武國公府裡唯一的單身獨苗苗武二娘子就如那漆黑夜空中唯一的星火,赤紅的火焰那是亮得皇後娘娘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尤其是在下午堵人的時候,被自家小魔星洩露了風聲,隻堵到了一個的前提下,更是愈發惱火。
皇後娘娘如今已經不想著介紹多少個郎君給武二娘子看看了,她已經發了狠!忘了情!堂堂的清河縣主,便被她貶去做了皇城守衛,專門負責此次單身俊美郎君的入宮登記事宜。
侍女明妝更是在她身後虎視眈眈,但凡有武禎看見哪位郎君時表情不對一點,便能記錄在冊。多看幾眼的,更是直接標了星。等今日的天燈節一過,就按著冊子上的名單,一天三五場宴席的安排打底。
所以,當今歌攜著梅逐雨過來之時,武禎的眼都要紅了。今歌被她揪過去“訊問”的時候,根本不敢惹。也就梅四這個傻麅子,還以為是什麼好玩兒的,還自己湊了過來。
這下好了,還沒開始正式放燈的皇城門口,除了繼續奉公職守的武禎大人之外,又罰站了三個鵪鶉。日頭慢慢西斜,又等來了鵪鶉無字書,鵪鶉柳太真,等到皇城完全被夜幕籠罩,這五個鵪鶉才被奉公職守的武禎大人批準放入。
今歌笑嘻嘻地纏在武禎身邊,哄著生氣的姐妹。梅四如往常一般。沒話找話地纏著柳太真。梅逐雨與無字書跟隨在隊伍的最後,看著隊伍前方的吵鬧,眼睛裡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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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字書先是開口道:“梅郎君與今歌,今日看來,感情甚好。”
他原以為自己能忍住的。畢竟,從八年前的牢獄裡,他正式認識到自己感情的那天,就忍到了現在。
就如最初他與今歌感情很不好的時候,她罵他時說的那樣,他高傲,最初看她時的眼神就像看一隻跟自己不在同一世界,比他低級的臭蟲。無字書從這句話中,明白了阻攔在今歌跟他之間的,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情感,而是人妖之間,那漫長的壽命差,以及,兩人眼中,那截然不同的世界。
所以,他忍耐住了玄虺那個沒腦子,卻能光明正大地表白的蠢貨。他一點一點地,扭轉了自己在今歌心中最初的印象。他四下收集各種今歌喜歡的書籍,讓他的書肆,成為了今歌除研究室外,最常去的地方。
他也忍住了梅逐雨,畢竟,隻要自己的計劃成功,這個人,終究隻會在未來成為他們漫長甜蜜回憶中的一小段一小段的、微不足道的插曲。幾十年的時光,於妖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玩意而已,無字書如此想道。
可方才在皇城門口的時候,他看著兩人恍若無人的談話說笑,兩人之間那自成一派的氛圍,以及旁人自然地將他們看作一對的打趣眼神,他還是忍不住了。
“今歌很好!”梅逐雨卻隻是如此回答。然後,他在前方今歌的揮手中,疾步跑了過去。明明就幾步遠的距離,可在那樣的夜幕裡,那樣如天上星火般璀璨的燈火中,他就那麼急不可待地朝著眼前人跑去。
“他們感情真好,不是嗎?”武禎不知何時停下了步子,等無字書踱步到了她的身邊時,這般問道。無字書沒有回話,隻是看著,眼神幽深,武禎便明白了,這幾日沅真對她所說的話,並非虛言。
最初那針鋒相對的兩人,早在時光裡,柔化了情感,向著一種大家都不希望的方向滑去。隻是,她們這些熟人,竟然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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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書,人妖有別。”最終,武禎隻是如此說道。
無字書卻突然笑了,“是啊!人妖有別。”
天燈節之後,日子還是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武禎照樣還是皇後娘娘的眼中釘,肉中刺。而今歌,終於也抽出了些時間出來,與梅逐雨四處走一走。他們賞了西山的夏花,也去看了城南的番邦之人帶來的新奇之物。
今歌曾去梅宅做客,認識了他家中那位十一弟——自稱來自常羲宮的天師霜降。梅逐雨也曾去國公府夜飲,遇到過抽空回家看看的,自稱常羲宮外傳弟子的國公爺武淳道。
今歌還說笑著,哪天得在如意樓辦個宴席,讓這兩個來自常羲宮的師兄弟見上一麵,認認親。
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兩人之間相處得很舒服,卻又不約而同的,兩人都像是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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