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確實如無字書的借口所言。梅逐雨查到了頭緒，般若司中戒備森嚴，同時，為了看守常羲宮的人，術法方麵的戒備也是不少，梅逐雨雖不精通陣法，但在他的布置下，想要如此帶人離開，也不是件易事。
但看著弱小，實際上卻幾乎無處不在，無處不去的鼠類，就不一樣了。
今歌帶著這個消息，找了武禎詢問。之前，今歌剛知道她是貓公時的怒火，早在這些時日裡慢慢消解開來。如今，隻剩下一些抹不開麵子的彆扭。
如今已是冬季，下午時便飄飄灑灑下起了大雪。鵝毛似的雪花打著旋的飄落，雪白雪白的，到了夜裡，在燈光照耀下，整個世界都顯出一種格外的乾淨。
“不應該啊！”武禎拍打著今歌身上的雪花，“妖市鼠類的灰長老，前些時日，就已經因為犯了大錯，被我剝奪修為。妖市的其他鼠類，可沒這個本事。”
過來的路上，雖然打著傘，但今歌覺得下雪少見，還特地拿開傘，細細感受了一回。如今，進了室內，爐火暖和，不一會兒，墜在她披風上的雪花就開始融化。尤其是她那披風上毛茸茸的白領子，已經有了些許明顯的濕意。
不知為何也在武禎房內的柳太真，看著黏黏糊糊的二人，受不了道，“我說你們兩個，也夠了。武禎，你這一副操心的的樣子，怎麼，她是還小？還是手斷了？”
今歌給了一個白眼回應，坐到對麵，開口也不客氣，“蛇公大人怎麼來了？”
“我，”柳太真心底鄙薄了一番今歌的偏心眼，明明她跟武禎一起糊弄的人。現在，她倒是跟武禎和好了，可對自己，卻還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可今歌這麼一問，她卻還是回道，“無字書之前說研究出了讓小禎變成全妖的法子。”
今歌點了點頭，這事無字書跟她也說過。以前她還不知道他們是妖的時候，無字書就已經學著她做些研究了，有時，還借過她的研究室。有些東西，雖然沒跟自己明說，但也會提出些遮掩過的問題來跟自己商量。如今，總算出了成果。
武禎在天火那年，瀕死被前任貓公轉變成了半妖，如今這些年過去，不知為何，她雖然一直在修鍊消化前任貓公傳給她的妖力，人身卻依舊在慢慢潰敗。所以，一直在想辦法變成全妖。
“對。他說，可以通過吞噬其他妖的妖丹，變成全妖。”今歌說道。
武禎接話，“可我沒有同意。”
即便柳太真提議用灰長老的妖丹，武禎也沒有同意。
由人變妖，並不簡單。就像十八年前，武禎接受了前任貓公的妖力，還隻成了半妖。如今，她若是想要通過吞噬妖丹變成全妖，不知會有多少小妖無辜喪命。即便用的是灰長老的妖丹，能不能一次助她蛻變成全妖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她是妖市的貓公，不能開此先例。
“你現在倒是想同意，恐怕也不行了。”柳太真嗤笑，妖界可沒人間那麼多禮義廉恥的束縛。當初，是那老耗子先不自量力地向武禎提出生死局，既然失敗，那他的妖丹本來就歸武禎這贏家處理。是吞是滅，都該隨她，無妖能置喙。
柳太真：“我剛剛去看，灰長老那顆妖丹，不見了。”
近來武禎身體潰敗愈加厲害，柳太真就想著要不幹脆來出先斬後奏，可沒想到，卻發現了這麼個結果。
“消失了？怎麼會？不是讓白門看著嗎？”武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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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門？”柳太真冷笑，“別提了，我找那白長老要說法的時候，正眯著眼呢，一問三不知。我也看了，那防守，怕是隨便來隻耗子都能進去。所以，我先罰了白長老。後麵，讓無字書去查了。現在過來，就是先跟你說一聲。”
妖市大事，皆決於貓蛇二公。況且，無字書正式來說，是分屬武禎的副手。隻是柳太真覺得查案這方麵，自己手下那兩個不怎麼管用，看著還是無字書靠譜些。她跟武禎交情好，安排就安排了，但事情安排完了，還是該跟武禎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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