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青雲22“那你到底是為什麼？”不曾偽裝時，今歌原本的聲線是清冷的。而這股冷意，在此刻的情緒渲染之下更是分外明顯。
她說著，便想要掙開明意的手。可方才柔弱至極的明意仙子此刻卻手勁極大，怎麼也掙脫不開，她固執地握著，甚至兩隻手都握了上去。
“我……”
“明獻，”今歌垂眸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我等你坦白很久了，這一次，你要是再不說，我們，就這樣吧。”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提前告訴你，在這之後，我會想辦法解除婚約，我跟明心在一起，我還會想辦法跟他一起奪了你太子之位。”
“今日之後，我們便是敵人！”
“不過，”她嗤笑一聲，看著明意那雙交握的手骨節漸漸發白，而自己被握住的那隻手，卻沒感受到絲毫的痛意，“或許都不需要我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二十七告訴我，你中的是離恨天，那想來我隻需要等，等你死。然後，再等這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
“就連這樣，你都不肯說出原因嗎？”
明意擡頭，張了張嘴，囁嚅著什麼，卻依舊沒有說話。
“那你就不要在這裡，可憐兮兮地留著我。”
“自顧自地將人排出自己的世界，卻又幻想著她能在外麵一直等你，這樣，真的噁心。”
今歌的嘴，總是能說出最惡毒，最傷人的字眼。
今歌一字一句的說著，再慢慢用力，將明意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明意好像之前用盡了力氣，如今的手就像鬆軟的棉花一樣無力。
在她抓在今歌手上的最後一根手指即將滑落時，她一直垂著的頭顱終於擡起，反握住了那即將抽離的手腕，“我說。”
她牽著那隻手，從腰間繞過，放在了自己的脊背上，她引著她，一點一點地，探查著自己。
“我沒有用換身術。”
這麼一句話，今歌沉默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手下探查出來的結果告訴她，明意並沒有騙人。而眼前的這個人，她也確定，一定是明獻。
那麼，她做的這一串事情的理由，居然是，她是女子。
堯光山的太子明獻，青雲大會上連勝七年的戰神明獻，竟然是女子？
多可笑啊！她今歌這二十年來的未婚夫，竟然是個女人。
她騙了她整整二十年。
“明獻，你好樣的！”
她手高高揚起，沖著眼前人，她躲都未躲，最終卻隻是恨恨地甩到一邊。
“這麼多年，我把你看作傻子，實際上傻的原來是我！”
這麼多年裡被欺騙的憤怒，越想越覺得自己往些年裡在人前的作為像傻子、像小醜一般，劇烈的情感一瞬間齊齊湧上心頭。
“怪不得，過去那些年裡，你對我那麼好，怎麼，是還有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愧疚嗎？ ”
“怪不得自你我成年後，我父母與君後她們商議履行婚約，君後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將日期往後推。”
“怪不得，你半點不介意我與其他男子相處！”
“騙了我那麼多年，看我自作聰明那麼多年，明獻，你現在看著我是不是很得意？”
看著今歌聲嘶力竭的模樣，明獻其實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卻依舊希望這一天到來的能晚一些，再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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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她學著去做她最愛吃的糕餅，她在他被關禁閉時偷偷探望，他獨自修鍊時她偷偷搗亂，她不喜歡的功課他統統有份……
她們之間共同經歷過太多，她們是彼此之間最親密的人。她們二人之間，緊密糾纏，親密甚至更勝於生身父母。
可她和她所有的這些關係都建立在這一場巨大的謊言之上，那謊言的揭露，必然也代表著這一段荒謬關係的結束。
也許，今日之後，便真的是一點情麵都留不下了。
“不是這樣的！”她喃喃的想要解釋，卻想不出任何話語來掩飾這場欺騙，最後隻能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這樣的！”
……
“你別走！”她拉住了想要離開的今歌，卻又被一把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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