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逐玉27臨近年節，鎮子裡的天氣，一日涼過一日。但樊家，可能是因為剛剛辦了喜事，添了人口，現在家裡有人操持，一天到晚總是熱熱鬧鬧的，倒顯得這幾日連天氣都暖和了幾分。
今歌坐在屋裡烤火，小長寧剛剛出門跟小夥伴們瘋玩了一趟回來，正拉著她講玩時發生的趣事。
可今歌聽著聽著，目光又看向了外邊不遠處，院子裡的那兩人。這兩人，一個講兵書講得認真，另一個也聽得起勁。她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後，很是突然地輕嘆了口氣。
小長寧發現姐姐走神也不惱，跟著她的目光近乎同步地，跟著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後，又同樣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才開口問道。
“姐姐，你嘆氣幹什麼？”
“明明姐夫教得很好，我都沒見阿姐以前學得這麼高興過！”
“……我欣慰，”今歌糊弄小孩，“你姐夫能跟長玉相處得這麼好。”
但這句話裡，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一點真實成分。
她看著兩人方向的目光，因為這幾日家中少有的熱鬧溫馨，此刻溫柔極了。甚至因為距離較近，看見了孫堇轉身時沖她露出的笑臉，今歌也淺淺笑著望了回去。
這樣的一個簡單對視，就像一場，一夜間吹綠整個江南的春風。
趙大娘說的確實沒錯，若是沒有感情的相處，會很難熬。
小長寧看著姐姐姐夫這般模樣，頓時忘記了之前的好奇，咧著嘴，沖著孫堇旁邊同樣咧著嘴看著姐姐姐夫的樊長玉，對視著“嘿嘿”傻笑。
這一幕裡，小夫妻倆情意綿綿，兩個妹妹可愛活潑，看著便是美好的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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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征知道，不是的。
這對夫妻，並非情意綿綿。
可能是因為大婚那日，趙大叔的點醒，讓謝征終於看清，他最開始的那些所思所想，他眼中的今歌對他的喜歡，不過就是一場他自己單方麵幻想出的美夢。
如今，美夢醒了。
所以，謝征一直希望，再砸碎某人的美夢。
他偏執地觀察著今歌與公孫鄞相處，看著婚禮後，原本待他與公孫鄞相差無幾的今歌，像是真的將公孫鄞視作了家人，視作了丈夫，兩人在今歌這邊的待遇，一夜之間，天壤之別。
於是，觀察的每一眼，都像對他當時自作多情的無聲嘲諷，都是對他當初猶豫不決的無情鞭笞。
觀察的每一眼，都很痛苦，但他卻又清醒地去尋找這種痛苦。
終於，他觀察到了。
今歌並不愛公孫鄞，隻是表現得，像是愛上了而已。可實際上，她的心裡，真正裝的，從來都隻有她的兩個妹妹。
她每次望向公孫鄞時，最初的目光，總是冷靜而理智的，總要等到下一秒，才會帶上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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