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逐玉29偏袒,顯而易見的偏袒。
今歌的回答,先不說“阿堇”這個已經擺到明麵上的親昵稱呼,就說話語中的袒護意味,也是十分明顯的。
在公孫鄞還沒來之前,謝征每日看著今歌教學時的模樣,哪怕上一秒被長玉這個腦子不開竅的氣到臉頰通紅,下一秒對著小長寧,卻還是耐心十足地講解功課。
她對兩個妹妹的教導,向來不是以閨閣女子的溫婉賢靜作為標準,不是識幾個大字就夠,而是以才能為先,以立身為本。
像隔壁宋硯一家跑過來陰陽怪氣擠兌人的時候,最能氣到今歌的,不是他家退了長玉的婚事,而是他舉人的身份。
小長寧曾對他說過:“姐姐說,若不是女子參加不了科舉,哪有他在我們眼前狗叫的份?”
這樣的姑娘,若是她知道長玉在軍事上麵極有天分,又怎麼可能真如她話中所說的,覺得有公孫鄞這樣紙上談兵的書生教導長玉,就是長玉的造化,就已經足夠。
終不過,是在外人麵前,對丈夫的偏袒而已。
隻不過,先來的他,是外人,而這後來的,被他招來的公孫鄞,才是丈夫。
不,也不是。
官府的戶籍文書上,今歌的丈夫,可一直是孫堇。
既然謝征不是孫堇,公孫鄞,自然也不會是。
所以,聽完今歌的回答後,謝征隻是微微握了握拳,目光,在她的髮鬢上流連了片刻。
她今日的一頭烏髮,依舊如往日一般,不帶多餘珠釵點綴,卻不再隻是簡單挽起,而是被人巧手編了幾股髮辮,紅色的髮帶穿插其間,似烏雲紅火,交纏環繞。
好似淡雅的水墨,正在被人一點點,塗抹上鮮艷色彩。
然後,他挪開眼,接著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教她。”
今歌擡眸。
自從來了這裡,碎了眼鏡之後,對於不熟悉的人,她開始習慣性地避免目光相接,避免看著對方麵容。不是羞赧或者其他情緒,單純就是因為看不清。
人與人的交流,除了語言,表情和肢體動作也是其中很重要的組成部分。一旦對視,對方就會默認你能從他的其他方麵獲取到充足的信息,來補充他嘴巴裡說出來的相對簡潔的話語。
這對近視眼,特別是缺了眼鏡的近視眼來說,相當地不友好。
所以,這是今歌在謝征醒後,第一次這般近距離地、這般長時間地望向他的麵容。
兩人之間,僅隔一張小小的桌案,不足手臂長。甚至,因為言正說話時的前傾,還更近一些。
他的麵色,已不見初見昏迷時的病態蒼白,帶著紅潤、健康的氣色。
迎著他望過來目光的那一瞬,今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這人恢復得不錯。
這個不知哪來的大麻煩,總算是可以甩出門了。
有這麼一個武功高強,卻被人砍傷瀕死,還身份來路不明的可疑人員在家裡,總歸是個大麻煩。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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