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用？
他的“神聖庇護”不止能保護隊友，還能強化自身話語權。對方精神越疲憊，影響越強。溫棠剛從SS級副本出來，按理說正是最容易鬆動的時候。
可她像塊裹了薄荷味的鐵闆。
油鹽不進。
溫棠咽下麵，擡頭看他。
“說完了？”
艾倫臉色微變。
下一秒，房間溫度驟降。
牆縫、地闆、燈罩，所有光照不到的地方同時滲出陰冷。桌上的泡麵湯麵結了一層薄冰，禮盒裡的薄荷糖包裝紙一張張鼓起來，像有東西在裡麵呼吸。
艾倫猛地站起身。
窗外。
頂層防護結界上，慢慢浮現出一個黑色門牌。
【404】
門沒有出現。
可門牌下麵，有一道修長影子落了下來。
黎朔緻沒有現身。
這反而更可怕。
因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就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看著這裡。
溫棠嘆了口氣。
她放下泡麵，朝空氣裡擺擺手。
“別激動，我還沒吃完。”
陰冷停了一瞬。
像某個東西勉強聽進去了。
艾倫額角冒出冷汗。
這不是副本。
這裡是現實世界。
可黎朔緻的氣息依舊能穿透層層防護，直接壓到他麵前。
溫棠看向艾倫，表情終於沒了玩笑。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
“挖我可以，招安也可以，送錢送糖送帥哥都行。”
艾倫喉結動了一下。
溫棠慢慢道：“但別對我用能力。”
“我這個人脾氣還行。”
她指了指窗外那個404門牌。
“我家屬不太行。”
窗外的門牌像聽懂了。
黑水順著數字邊緣往下淌，歪歪扭扭又凝出一行字。
【不行。】
溫棠看了眼，沉默兩秒。
“你是在承認自己脾氣不行嗎？”
門牌停住。
幾秒後，黑水重新挪動。
【他不行。】
艾倫：“……”
工作人員：“……”
溫棠扶額笑出聲。
“行了，你別學打字了。”
艾倫的臉色已經徹底難看。
他知道今晚的接觸失敗了。
不隻是失敗。
還把最後一點體麵也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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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他站在門口，回頭看溫棠。
“你真的不考慮離開華國？”
溫棠靠在門邊，手裡還拿著叉子。
“我為什麼要離開？”
艾倫說：“那裡會限製你。”
溫棠笑了一下。
“我這人沒什麼大誌向。”
“以前想混日子，現在想保華國人不死。”
“順手再把某個陰間家屬養得像個人一點。”
窗外404門牌輕輕閃了一下。
這次沒再亂打字。
艾倫看著她，最終什麼也沒說。
門關上後，溫棠重新坐回沙發。
泡麵坨了。
她盯著看了幾秒，痛心疾首。
“都怪你。”
房間裡沒有人回答。
可桌麵上很快多了一盒新的。
熱的。
還加了滷蛋和火腿腸。
溫棠眼睛一亮。
她剛要誇，泡麵旁邊又慢吞吞浮出一行黑字。
【不許看他。】
溫棠拿叉子的動作停住。
然後她趴在沙發上，笑得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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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朔緻。”
“你現在怎麼還學會吃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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