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人亂搜東西林小小看著玻璃外那層霜越來越厚，默默抱起自己的手機。
“我覺得我還是挺怕的。”
她剛站起來，客廳角落的陰影便無聲地拉長。
冷杉氣息從牆邊漫過來。
不是副本裡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冷，更像冬天窗戶縫裡透進來的第一縷寒意。很淡，卻存在感強得無法忽視。
黎朔緻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仍然穿著那身霜青色斜襟短外套，暗銀盤扣一枚一枚扣得整齊，腰間窄銀腰封也扣好了。剛才被溫棠撲亂的衣擺已經恢復平整，隻有領口處一小段暗紋，像被她碰過之後，還殘留著一點極細微的褶痕。
溫棠一看見那點褶痕，心情更好了。
“你沒換掉啊？”
黎朔緻垂眼看她。
“為什麼換？”
溫棠撐著下巴，眼睛彎彎。
“我摸亂了。”
黎朔緻安靜了一瞬。
耳尖紅色慢慢浮起來。
“沒有。”
林小小：“……”
她覺得自己剛才決定迴避是正確的。
但她還沒來得及走，溫棠已經朝她伸手。
“手機借我。”
林小小茫然：“啊？”
“我的剛才刷表情包刷沒電了。”
林小小把手機遞過去。
溫棠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黎朔緻，過來。”
黎朔緻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
溫棠晃了晃手機。
“教你玩點人類的東西。”
這句話明顯比“過來”有效。
黎朔緻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小方塊，終於走了過去。
他坐下時，沙發明顯冷了一截。
溫棠卻一點不嫌棄，甚至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幾乎貼到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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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手機。”
“見過。”
“見過不代表會用。”溫棠點亮屏幕，“你之前那些字寫得歪歪扭扭的，看著像小學生剛學會拿筆。”
黎朔緻看著她。
溫棠一點不心虛：“我說實話。”
他沉默片刻。
“教。”
溫棠笑了。
“行。”
她先教他解鎖。
指紋不行。
人臉識別也不太行。
因為林小小的手機麵對黎朔緻時直接卡死，屏幕閃了兩下，跳出一句：
【檢測到異常麵容。】
溫棠笑得倒在沙發上。
“它說你異常。”
黎朔緻看著屏幕，眼神很冷。
手機屏幕瞬間結了一層細霜。
林小小嚇得小聲道：“姐，手機是我的。”
溫棠趕緊把手機搶回來，拍了拍黎朔緻手腕。
“別凍，它又不是罵你，它隻是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詭異。”
霜停了。
林小小眼神複雜。
姐，你這安慰方式真有用啊。
溫棠改成教他密碼解鎖。
“這裡輸入六位數。”
黎朔緻看了一眼。
“記住了。”
“別吹。”溫棠隨口報了一串，“827491。”
黎朔緻擡手，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六下。
解鎖成功。
溫棠挑眉。
“記性不錯。”
黎朔緻沒有說話。
但耳尖那點紅意淡了些，像被誇到，又努力裝作不在意。
接著是滑動、返回、搜索、語音輸入、拍照、截圖、保存圖片、發消息。
溫棠本來以為要教很久。
結果十分鐘後，她發現自己想多了。
黎朔緻學得太快了。
快到有點恐怖。
她隻演示一遍，他就能完全復刻。
第二遍時，他已經能自己打開瀏覽器，切換輸入法，清空搜索記錄，還能把林小小手機裡自動彈出的廣告關得乾乾淨淨。
林小小在旁邊看得眼神發直。
“他這個學習速度……”
溫棠摸著下巴：“不像新手。”
林小小幽幽道：“像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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