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手拍在桌麵上。
“動起來，改方向。”陳國強指著門外說，“對接衛生局和審批中心，調本市製冷機構名單，秦銘拿報告去申請搜查令，專案組十分鐘後發排查表下場。”
底下刑警應了一聲，往門外走。
會議室裡人走了一大半，趙隊從前麵過來，抓著蘇林峰後脖領子把人往後門帶。
兩人穿過走廊。趙隊推開男廁所的門。
蘇林峰被拉進男廁所，趙隊反手關門，拉上門栓。
蘇林峰後背靠著瓷磚牆，趙隊上前，兩手按住他肩膀。
“林峰。”趙隊看他，“今天事鬧大了，專案組和陳國強看見這鳥做側寫，我們瞞不住。”
蘇林峰在褲腿上搓手，陳國強要接管這隻鳥，省廳走個手續的事。
“那怎麼辦？”蘇林峰問。
“咬死一句話，這鳥基因突變，加上你私下教它背過刑偵知識。”趙隊壓著聲音。
趙隊手勁加重。
“神探係統的事，從今天起爛肚子裡，省廳的人盤問，你半個字別往外吐，不然誰也保不住你這隻鳥。”趙隊看他。
蘇林峰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瓷磚，喉結滾了一下，省廳的手段他清楚，要是陳國強挖出係統的底細，不僅這隻鸚鵡得送進保密實驗室切片，自己這個知情不報的人也得脫下這身警服，他看著趙隊的眼睛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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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這鳥的腦垂體發生過病變，智力遠超一般動物，至於它懂的那些專業詞……就說我平時在家是個‘卷王’，天天開著外放聽歐美高智商犯罪紀錄片和法醫公開課！死咬住這隻鳥模仿能力極強，他們找不到係統，隻能歸結為醫學奇跡！”蘇林峰啞著嗓子說。
趙隊鬆開手，轉身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砸在臉上，蘇林峰走過去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兩人扯下紙巾擦乾臉，推開廁所門往外走。
會議室裡，陳國強站在桌前，手裡攥著對講機發話。
“全市衛生局和審批中心的名單核實到底，醫療器械庫、高端醫美整形、地下黑診所、帶專業冷庫的科研所，還有高檔寵物殯葬館，地毯式摸排，不計代價，挖出買過高頻超聲骨刀的人。”
省廳專案組全麵接管，幾十台警車連夜拉著警笛衝出市局大院。
三天後。
重案會議室，白色的煙霧在頭頂散開，百葉窗關著，排氣扇嗡嗡轉。
白闆上用磁鐵釘著八張照片，旁邊貼著履歷和財報，這八個人全是本市醫療、醫美和科研界的高收入精英，完全符合蘇白做出的側寫條件。
秦銘抓起桌上的檔案夾，重重摔在桌麵上，檔案滑出去，撞翻了紙杯。
“查不下去了。”秦銘拽開領帶，“這八個人，三個院長，四個研究所頭目，一個帶資過億的殯葬大亨，身後全帶著法務團隊，沒有直接物證，市局開不出搜查令去抄他們的私人冷庫，咱們連大門都進不去。”
陳國強夾著半根煙，盯著白闆沒說話。
陸雪拿著記號筆，站在八張照片前，筆尖停在第一張照片上，她看照片上的臉，又看底下的成長軌跡，筆懸在半空，沒畫下去，她轉身把筆扔在黑闆槽裡，退回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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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卡在這一步，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第三次，刺耳的鈴聲充斥整個房間，趙隊拿起聽筒嗯了兩聲，掛斷電話，伸手用力按壓太陽穴。
蘇林峰靠在後排的飲水機旁，雙手插進褲兜，停職狀態讓他縮在角落裡不用幹活。
蘇白站在蘇林峰的左肩上，右爪按著一顆剝開的進口夏威夷果，鳥喙咬碎果殼，吞下果仁。
它黑亮的眼睛盯著前麵那群打轉的精英，三天了，方向指得這麼明，這幫人卡在最後一步推不動。
陳國強吸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按進玻璃煙灰缸，他轉過身，視線越過長桌，穿過人群，死死盯住後排正在吐果殼的灰鸚鵡。
陳國強推開椅子，大步往角落走。
他停在蘇林峰麵前，蘇林峰綳直腰闆，陳國強沒看他，雙眼直視蘇林峰肩膀上的蘇白，辦案三十年的老刑偵，身子微微往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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