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對著車窗外的排氣管網扯著嗓子喊：“耗子哥，帶兄弟們出來幹活了。”
地下管網深處，休眠的鼠王直起半個身子，發出一連串吱叫，周邊下水道裡，幾百隻黑老鼠成群結隊的爬出洞口，順著綠化帶向北邊集結。
車隊在距離長夜寵物殯葬中心一公裡外的廢棄土路上熄火。
中心佔地麵積大，外牆是全灰色的清水混凝土，修的挺氣派。圍牆四周每隔五米掛著一個紅外線夜視探頭。
秦銘拔出手槍，拉動套筒，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夜裡響起。
“分兩個小組，從正門和側門把玻璃砸了衝進去，不給他們銷毀電腦硬碟的時間。”秦銘揮手讓身後兩名特警跟上。
蘇白張開翅膀，從車窗飛出，借著夜風滑行。伸出右爪在半空揮動翅膀，拍在秦銘頭頂上。
啪。
秦銘頭皮挨了一擊，痛的彎下腰，槍口垂向地麵。
蘇林峰快步上前，左手按在秦銘握槍的手腕上，大拇指用力壓住。
“別動，周邊全是收音麥克風，你現在砸門，裡麵會點火燒毀一切。”蘇林峰壓著嗓音說。
秦銘掙了一下手腕沒掙脫，擡頭看飛進夜色的鸚鵡，沒再說話。
蘇白在半空盤旋，看下方的灰白色建築。鼠王帶著一百多隻黑老鼠順著外圍排氣管道的防蟲網往上爬，老鼠牙齒啃咬百葉窗的塑料隔柵，發出碎裂聲。
隔柵咬穿，老鼠順著通風管道湧入建築內部。
蘇白收攏翅膀，順著咬開的缺口滑進大堂，大堂裡亮著感應地燈。
蘇白落在水晶吊燈的水滴掛飾上，係統技能【電子嗅覺初級】啟動。
眼前出現紅綠交錯的數據流向。牆壁後方有大功率電纜在運作，監控主闆裡有一條獨立的區域網數據流，直通地下十二米深的防空洞改建庫。
冷氣順著電梯井的縫隙往上走。
地下十二米，冷凍庫。
牆角的防水音響裡放著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魏長淵穿著綠色無菌手術服，臉上戴著防護口罩和護目鏡，白熾無影燈照在金屬手術台上。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雙眼緊閉，胸口連著心電監護儀的貼片，儀器屏幕上綠色的波形起伏很慢。
魏長淵握著高頻超聲骨刀，低頭看托盤裡的一截神經，這東西剛從唐正仁的殘骸上剝離下來。
他左側的不鏽鋼檯麵上放著四個玻璃器皿，裡麵注滿淡黃色的福爾馬林，泡著肝臟和腎臟等內臟。
滋啦。
冷庫牆壁上的監控屏幕花了一下，變成雪花點。
大堂外圍，一隻黑老鼠順著電纜槽爬過，尾巴掃到走廊的監控繼電器裸線，爆出一團電火花。
魏長淵停下手裡的骨刀。
擡頭看變成雪花點的屏幕。
他把骨刀扔進不鏽鋼托盤，骨刀和托盤碰出響聲。魏長淵轉身走到牆邊，揭開透明壓克力保護罩，右手大拇指按在紅色按鈕上。
冷庫深處傳出轟鳴聲。
三台重型寵物焚化爐自動點火，爐門向上升起，內膛亮起紅色的火光，熱浪往外翻。
手術台底部的機械履帶齒輪轉動，載著昏迷的女孩向爐門推進。
大堂水晶吊燈上，蘇白對著耳麥喊。
“裡頭啟動焚化爐了，直接炸門。”
大堂外。
防彈突擊車轟下油門，撞翻外圍的鐵柵欄。
陳國強帶著蘇林峰和秦銘衝進大堂。
砰。
特警二組用定向爆破炸開右側實木背景牆，木屑和灰塵散去。
一扇銀灰色的液壓防爆鋼門嵌在牆體內部，門上紅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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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衝上去踢了一腳鋼闆。
“液壓鎖死了。技術科在哪，滾過來破密碼。”秦銘轉頭沖門外吼。
技術員提著電腦箱跑上前，連上數據線敲鍵盤。
“秦隊，這密碼是256位動態加密。”技術員流著汗盯屏幕上的進度條，“算出來起碼要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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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飛落在防爆門頂部的電線橋架上。
二十多分鐘，女孩在裡頭早燒成灰了。
電子嗅覺視野中，防爆門的機械鎖死點後方連接著一塊備用電源模塊。一根黃色的供電銅線埋在牆體夾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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