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在桌邊走了兩步，看對麵那人。
四個帶槍的通緝犯把東西扔進沼氣池。這海市有大水鬼，外地人插手，水隻會越攪越渾。
陳國強推開門。
“林峰，老趙，帶上鳥爺跟我走，我倒要親自看看，這幫地下水鬼到底留了什麼尾巴。”
陳國強說，“剩下的人全給我待在技術科，繼續排查監控。”
晚上十一點，明華小區後巷。
馬路上沒車，防爆指揮車停在路對麵。
蘇白飛下車頂，落到鐵井蓋旁邊。
蘇林峰撕開包裝袋，把滋養丸和夏威夷果倒在井蓋旁邊的地上。
蘇白對鐵井蓋的孔洞喊話。
“出來接客吃飯。”蘇白說。
井蓋下麵有動靜。過了一會，鼠王頂開縫隙鑽出來，幾十隻大老鼠跟著爬出下水道。
老鼠散開圍在乾果堆邊吃，鼠王站直身子，前爪抱在胸前，沖蘇白點頭。
“白哥，這夥食一天比一天硬，您有事吩咐，兄弟們拚命辦。”鼠王說。
蘇白看鼠王臉上的泥，“把半個月前看著拋箱子的人丟東西的老鼠找出來，我們問點事。”
鼠王轉過身吹了聲哨。
鼠群停下往兩邊退，三隻瞎了一隻眼的灰老鼠從井口爬出來，趴在鼠王腳邊發抖。
蘇白低頭看那三隻老鼠。
三隻小老鼠趴在地上抖，頭不敢擡。
蘇白用爪子把半塊果肉踢過去。
“別怕，好好想想那天看到了什麼，隻要說出有用的線索，這吃的就歸你們。”蘇白用鼠語說。
三隻小老鼠聞見堅果味，開始想那天晚上的事。
“鳥爺……”最左邊的老鼠開口，“那天那些人身上帶著很重的土塊子味，衣服裡還飄出一股火藥的嗆人味。”
蘇白看那隻老鼠。幾個大鐵皮箱子沉進五米深的死水區，前麵查出是用皮筏子走水路運的，到了死水池邊上，光靠船上的人弄不沉這麼重的東西，岸上肯定有人搭把手。
“他們劃著皮筏子把箱子運到水底池子邊上的時候，是誰在岸上接應的？”蘇白用鼠語問。
中間的老鼠站起來，比劃了一個拉繩子的動作。
“有個乾瘦的高個子！他一直在底層水池的沿子上拽著皮筏子接應，一直沒下水！而且他等著的時候還一直抽煙，那煙味特別怪，根本不像平時的煙，全是燒乾草藥的味兒！”
最右邊的老鼠搶著說：“對對！他走的時候，把手裡最後小半截煙頭給彈飛了，那煙頭正好掉進牆邊那個早幹透了的排汙管裂縫裡！”
蘇白把果肉往前撥：“幹得不錯，吃吧。”
蘇白扭頭看站在一旁的蘇林峰。
“底下接應的是個瘦高個。”蘇白對著蘇林峰開口，“那人抽燒草藥味的怪煙，走之前把煙頭扔進牆根的排汙管裂縫裡了。”
趙隊從車裡拿麵罩套上，蘇林峰也戴上過濾麵罩，掛上安全繩往下爬。手電筒光在發黑的水泥牆上掃。
二十分鐘後，蘇林峰爬回地麵。他手裡提著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半截白色濾嘴，上麵粘著黃褐色的老鼠尿垢。
蘇林峰和趙隊走到巷口指揮車旁。陳國強在車裡等。
他拿過證物袋，打手電筒照濾嘴看了看，隔著袋子捏兩下。
“這東西不是捲煙。”陳國強說，“這是加了東西的神仙煙，裡頭摻了東南亞產的麻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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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強擡頭看後巷。
“這玩意兒在咱們這地界少見，隻有海市那幾個見不得光的地下賭場，專門給大頭客人的包廂裡才會供這東西。”陳國強說。
下水道口，鼠王撓撓下巴的毛。
“白哥，那晚底下的事還沒完。”鼠王說。
蘇白低頭看鼠王，用爪子把半塊夏威夷果果肉踢到它跟前：“哦？底下還有什麼沒抖摟乾淨的線索？你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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