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勤警員推門進來，手裡拿了遝新列印的圖紙。
“陳組長，這是三合賭坊的建築結構圖和排風管道路線。”內勤把圖紙放桌上。
陳國強把圖紙攤開。幾個省廳專家低著頭看桌麵。要是走漏風聲，吳四海把那塊脈衝表扔進硫酸裡融了，這案子就查不下去了。
陳國強拿手敲敲圖紙：“行了，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出了事我擔著。林峰，按鳥爺說的辦。”
蘇林峰掃了眼圖紙，轉身出去掏車鑰匙。
淩晨一點，蘇林峰跑了五家通宵藥房，回到街角的指揮車上。
他在副駕駛座坐下，從塑料袋裡拿出五盒導瀉藥和三大包番瀉葉提取物，找了個白瓷碾缽把藥片往裡倒。
他拿著研磨杵壓碎藥片，裡頭的白粉越積越多。
側寫師坐在後排，看著蘇林峰手裡的活。
“堂堂市局中隊長，躲在車裡給嫌疑人磨瀉藥。”側寫師看著陳國強的後腦勺開口，“這就是海市辦案的規矩？”
陳國強看著擋風玻璃外麵，沒接話。
蘇林峰把藥粉倒進密封袋。他腳邊有個裝著死老鼠內臟碎塊的塑料盒，他把藥粉全倒進盒子裡晃了晃。
腥臭味混著藥味在車廂裡散開。
側寫師推開車門跑下去，捂著鼻子蹲在路邊乾嘔。
三合建材公司辦公樓外圍。
路燈照不到的牆根有一個下水道井蓋被頂開縫隙。
鼠王鑽出半個身子抖掉頭頂的髒水，蘇林峰走過去蹲下，把散發臭味的塑料袋遞進縫隙。
鼠王咬住塑料袋提手沖蘇林峰點頭，它往後一縮鑽回下水道。
下水道內部，上百隻手掌大的灰毛老鼠排成四列長隊，鼠王把塑料袋甩在背上。
老鼠群順著混凝土管壁朝大樓地基排氣通道爬去，爪子抓撓水泥地麵的沙沙聲響起。
大樓頂層套房。
吳四海坐在皮沙發上，他右邊半個腦袋纏滿紗布，紗布邊緣滲出黃水，四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周圍，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腰間鼓起一塊。
門外站著八個打手把走廊堵死。
吳四海雙手抓著沙發扶手，指甲摳進皮麵裡，他眼球轉動掃視房間四個角落。
一陣風吹動窗簾，吳四海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窗戶。
保鏢拔槍圍上去把他擋在身後。
吳四海喘著粗氣看了半分鐘窗簾，他把槍放下。
三樓機房盲區，通風管道鐵皮裡麵。
七隻大老鼠爬到監控線纜交匯處，它們露出黃牙對準黑色核心光纜外皮一口咬下，塑料裂開，裡麵的銅線斷裂，紅綠相間的指示燈熄滅。
大樓監控室裡，一整麵顯示屏畫麵閃動兩下變成白色的雪花點。
負責監控的阿彪推開椅子站起來，他拿起胸前的對講機按下按鍵。
“頂樓外走廊和盲區的線全斷了。”阿彪對著對講機講，“我帶人去檢查一下，應該是線路老化或者讓老鼠給啃了，走廊警戒別放鬆。”
對講機裡傳出兩聲回應，阿彪把對講機別回腰間，他拎工具箱和手電筒走出去。
廚房裡大鍋冒出白氣，豹子站在廚師旁邊，他看廚師往瓷碗裡盛海參湯，旁邊溫著一鍋給保鏢準備的砂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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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師用湯匙從海參湯裡舀起半勺喝下去，他張開嘴給豹子看。
豹子點頭端起托盤走出廚房，停在通風口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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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百葉窗闆後麵，兩隻老鼠扒住鐵皮，爪子跟著一抖。
白色的瀉藥粉末順著縫子漏下去，全掉進海參湯和砂鍋粥裡，藥粉碰見滾燙的湯水很快化開了，海參和高湯的香味把味兒遮得嚴實。
頂樓套房的主臥裡。
吳四海正在外間客廳舉著槍盯窗簾，另外幾隻老鼠順著臥室的空調出風口溜到底下，它們嘴裡叼著死老鼠的內臟碎塊，爬上吳四海睡覺的真皮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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