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撈人而對麵回了句，“入冊容易，出冊難，現在看管嚴，硬路子走不通，想快出冊得砸票子。”
賴九叔想了會，沉吟道:“明白，辦法你有，大概得多少盤纏？”
電話那頭頓了頓，他可能在想怎麼擡價。
我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隻是那個七年多我知道，那是讓判了七年多。
突然電話裡又傳來聲音，“裡外都要上貨，所裡，監裡，兩頭都得打點，少了拿不下。”
賴九叔則是回了句，“隻要能悄無聲息弄出來，價錢好說，多久能成事？”
“先遞條子通個氣，疏通關節最快三天，慢則一個星期，不能急著露頭。”，這次他說的很快，幾乎沒考慮。
賴九疑惑的問，“出來之後，不會再被點吧。”
對麵語氣很堅定，“手續做嚴實，銷乾淨底子，沒人能揪舊事，安穩落腳沒問題。”
賴九看了看旁邊的年輕人，對著電話道，“行，我這邊票子夠，明天這個時候我還來找你線人看病。”
“中，規矩懂就行，這事嘴嚴點，半點風聲都不能漏。”
對麵說完連忙掛了電話，而那年輕接過手機下車便走了，也沒問我和賴九要定金。
在車內，因為我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麼，便問賴九叔，而賴九叔也解了。
我講一下這黑話的意思。
山上：監獄。
入冊：入獄。
出冊/落山：撈人出獄。
上貨：送禮行賄。
盤纏：疏通錢財。
不會再被點/不會再因為上次的事進去。
遞條子：內部打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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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底子：抹平案底痕跡。
這是賴九叔跟我解釋的，全是他們黑話。
那騎摩托車的走後，我和賴九叔也走了。
我倆開車找了個旅館，不要身份證的那種。
其實在98年那會，很多都不要身份證，像我們這樣的，就算有身份證，那也是辦的假證。
我和賴九在旅館睡到下午兩點多，又去墊吧墊吧肚子，吃飽喝足後，賴九領著我打電話去了。
我倆找了個電話亭，賴九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電話號。
他打過去，第一次沒對麵沒接，直到第四次，對麵才接通，因為賴九拿著電話筒說的，我也沒聽到對麵說的啥。
接通後，賴九先開口道，“老陳，我是賴九，手裡有點爛頭，想讓你洗洗水。”
這話賴九是笑著說的，賴九叔和對麵應該認識。
過了一會，賴九接著又說，“有半粒，還是老規矩吧。”
掛了電話，我和賴九開車又去了火車站旁邊，那會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車站外有很多那種舉著牌子，喊著哪裡走了，多少錢一位什麼的，這些人不全是拉客的。
旁邊停有麵包車的或者客車的，他們是拉客，但沒停車的，那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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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九領著我找了個同樣舉著牌子的，他旁邊就沒麵包車。
這人同樣舉著牌子，而牌子上寫著兩個字，“水房”，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地名，其實不是。
這人就是洗錢的，水房是黑話，翻譯過來就是洗白。
這種事很早就有，如果經常坐鐵皮火車的回憶一下，是不是遇到過。
話說回來，這些人不一定在某個地方，但是他們能出現的地方，一定人多眼雜。
賴九走到這人身前，我打量了一下，舉牌的大概三十多歲，是個瘦臉黑漢子，兩腮無肉，看著就不像好人。
他叼著煙，對著賴九喊道，“看啥？沒事滾犢子，我這忙著呢。”
我聽他口音像是東北人。
而賴九叔看了看四周，小聲說，“老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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