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賴九瘋了他用力蹬了下鏟子，自顧自說道，“洞形有方亦有圓，方洞關中圓洛川
民墓豎井三丈深，富官六丈往上延
藩王陵寢逾十丈，帝陵深達近九淵
直井垂落通墓室，橫巷側穿抵棺前。”
其實當時我也沒聽懂他說的是啥意思，賴九也沒跟我解釋，隻是一個勁的挖盜洞。
他挖的時候我也沒閑著，我把賴九挖的土裝在肥料袋子，等走了扛到車上去。
我這邊正裝著土，突然看到賴九叔不挖了，他從盜洞裡拿著一根黑乎乎的東西看。
我趕緊湊過去，我倆挖的時候沒開燈，因為剛下手挖，如果上麵開燈太顯眼。
他就這麼拿著，幾乎貼著臉看，我忍不住問他，“叔，這黑不溜秋的是啥啊？”
賴九把眼眯成一條縫，邊觀察邊嘀咕，“像是個讓火沒燒透的扁木條。”
“木條？我疑惑的回了句。
可看著不像啊，我和賴九的看法不同，我認為這是個扁樹根，因為當時天黑，也看不太清。
賴九把木條用棉袖口擦了擦，他職業病犯了，又上舌頭舔了下。
“啥味啊叔，我怎麼看著不像木條。”
他又舔了舔嘴唇，“嗯~有點腥，還帶點苦鹹味。”
隨後賴九又搖頭否定，“木條不應該有腥味，阿陽你把燈打開看看。”
他把木條狀東西放在棉外套裡麵，我把燈從他脖頸處伸進他外套，這樣做是因為外麵看不到光亮，遠處有人也不會發現。
我這剛打開燈，賴九便讓我把燈給關了，我著急的問，“咋了？那玩意是啥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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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的時候，他還在吐痰，吐了好幾次。
賴九罵罵咧咧，“他娘的，是個碎了一半的大腿骨，還有火燒的痕跡，我怎麼說有點腥。”
“啥？骨頭，這就挖到骨頭了？”我能這麼問，是因為剛入行也不懂。
隻有新瓜蛋子才這麼問，因為盜洞才剛挖半米左右，怎麼可能挖到墓。
賴九盯著骨頭沉思，我也是一頭霧水。
他看了骨頭一會，又站起身拿著短鏟開始挖盜洞，而這次我倆把手電筒打開了，我照著洞，賴九挖的很小心。
此時盜洞有半米深，賴九站在裡麵正好埋到他小腿關節處。
他剛下鏟子就不對勁，鏟到的像是燒過的碳灰，有黑有白，還有點沒燒透的粗樹枝。
又下了一鏟，這次碳灰更多，還夾雜著碎骨頭渣子，骨頭看著像是小腿骨，因為我發現了小腿關節。
這在往下，鏟子帶出個沒燒透的鞋，還是千層底布鞋，布鞋上沾著沒燒化的四個紐扣。
鞋裡墊著紅鞋墊，上麵依稀還能看到綉了一對紅鴛鴦，看著這對紅鴛鴦，我頭皮發麻。
越往下挖，骨頭越多，什麼大腿骨，椎骨，肋骨，臂骨，頭骨，全出來了。
賴九把骨頭擺放在空地位置，我倆站在骨頭正前方。
這他娘是一整個人，整體還算完好，隻有雙腿有毛病，左腿全是碎骨刺，右腿從中間斷成三份，賴九前麵說像是木條的就是右腿中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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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看著眼前的一幕，猶如晴天霹靂，這裡，很可能是個埋屍現場，而且在想到挖出的碳灰，想吧，你就想吧。
我癱坐在地，眼神空洞的盯著賴九叔，而他比我強多了，吧唧，賴九抽了口煙。
他猛的過下肺，指著骨頭架子說，“阿陽，這事不簡單，咱倆很可能挖到了第一現場。
你可不能往外說，屍骨也得處理一下，不然這墓怕是盜不了。”
那時候我很害怕，完全沒了主見，屍骨就擺在眼前，真的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如果現在賴九看我臉，我臉上肯定不會有一絲血色。
“都，都聽賴九叔的。”我結巴的回了一句。
“嗯”，他鼻腔輕輕嗯一聲。
隨後又催促我，“你別愣著了，咱倆趕快把屍骨裝到袋子裡扔了，留著也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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