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拍花子大海也陷入沉思，過了會後，他眼睛一亮，“是啊，那人給我的感覺就不像好人，長得賊眉鼠眼。”
可能是大海想通了，又或者在大海內心的深處本就是這個結果，又或者是別的。
但這件事從此揭了過去，現在又想起那人，他很大可能是個漢奸。
大海喝的很多，這頓酒喝到天黑，反而九叔和我都沒咋喝。
我把大海扶到床上，又和大海他母親說了會話，便回屋子休息去了。
我回屋子時，正好遇到大海他姐姐，她騎著自行車說是上班去，她說是乾的服務員。
對她這話我是半信半疑，哪有服務員一幹就是一晚上的，晚上八點上班，早上七點回來。
回到屋子，我和九叔圍繞著火爐聊天，聊到晚上九點，我倆又開始忙活。
把麵包車上的古董全搬到屋子，又弄了幾盆清水開始搗鼓古董。
這從墓裡剛挖出來可不能直接去賣，要把泥給清理一下，有些古董上還有銹，那些銹也不能清理。
用行話說，這銹叫老包漿，還有的銹能清理，比如有字的地方。
就好比我在清理的這個銀元寶，這上麵有一層黑色，這層黑色可不能刷下來。
銀元寶中間還有字，我記得不太清楚，應該是，年號，還有布政司，開封府，五十兩，花銀。
應該還寫著用途，記不太清了。
我拿著刷子一點點刷，把外表的泥都清理乾淨，但絕對不能動包漿，千萬不能動包漿。
我把六個銀錠清理好後，又去清理那些小銀塊，這小型銀塊就像饅頭一樣，但是比饅頭小很多。
其中有十二個很特別，這十二個上麵全刻著“福壽”兩字。
除了這十二個外，還有十二個豎排陰刻，字是楷書，上寫，“開封府，叄兩。”
這樣的形狀，九叔說他也是第一次見。
到後來我才知道，刻福壽的是民間私鑄，刻府衙地名的是官鑄，這倆的價格也差很多。
我把銀元寶清理完後就去睡覺了，其他東西九叔不讓我碰，怕我清理不好，把貨弄壞。
一覺睡到天亮，我和大海在院子洗麵包車，九叔還在睡覺。
麵包車的車身都花了，全是泥，我倆正在一點點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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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放了我，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跑了，”突然一陣求饒，喊聲很尖銳，聽聲音也不遠。
我和大海朝外麵走去，出了門才知道怎麼回事。
距離大海家第三戶門口有個麵包車，麵包車車門開著，有三個男的在從車裡擡人。
我和大海站在門口一直觀察，“走，阿陽，咱倆去看看怎麼個事，”大海自顧自走了過去。
我連忙跟上，到了門口發現院子有個老頭正在數錢，看著厚度應該有幾千塊。
他把數好的錢交給一個中年人，看到這我哪還不明白，這他娘的是拐賣婦女。
說婦女是錯了，因為這女的也就二十齣頭。
“嗯，老頭，正好六千塊，”中年人說完把錢揣進兜裡。
眼前的畫麵很諷刺，但卻是實打實的撞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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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年拐賣婦女很猖獗，但我沒想到這麼猖獗。
院子中央的泥土地上，一個二十齣頭的姑娘被粗麻繩結結實實地捆著雙手。
她頭髮淩亂不堪，沾滿了塵土，單薄的外套髒兮兮的，雙眼通紅腫脹，臉上全是未乾的淚痕。
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我想她不是怕冷，是徹骨的恐懼。
老頭佝僂著背，滿臉褶子堆在一起，透著一股精明。
他眯著眼點點頭，渾濁的目光落在姑娘身上，像在打量剛買的貨物。
老頭語氣毫無半分人情味：“這姑娘家人不會找來吧。”
中年人看了看老頭，他笑眯眯的解釋，“這丫頭是外地跑來的，無依無靠，沒人找，乾淨得很，來年保準你抱孫子。”
老頭笑了，他臉上的褶皺就像老樹皮，“沒人找就行，借你吉言，明年抱孫子指定喊你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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