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去小龍風捲殘雲般把剩菜全吃了，就連我和九叔剩下的啤酒也喝完，他打了個飽嗝，呻吟了句，“舒服。”
九叔看著他笑了笑，也沒說話，丟下一句話就躺下，“阿陽，小龍和你睡一起。”
九叔說完，把他的黑皮包拿出瞅了眼，又把裡麵的錢漏了出來，把皮包放到枕頭旁邊，蓋上被子就睡。
我和小龍擠在一起，一覺醒來已經到了中午。
我醒的時候小龍還沒醒，另一張床的九叔卻是醒了，他在那查錢。
“醒了阿陽，”九叔邊查錢邊說。
我沒回話，而是看他查錢便問了句，“錢丟了嗎？”
這個時候小龍也醒了，九叔剛好把錢查完，隨口說道，“沒事，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回洛陽。”
還是九叔開車，大概晚上九點左右到了洛陽，但是他去的位置並不是老院子。
“九叔，不回院子？”我出聲問道。
後座的小龍睡了一路，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揉著眼睛探頭往外看，嘴裡嘟囔：“咱們去哪啊，不會把我賣了吧。”
九叔沒接話，車速穩穩放緩，拐進了城西一條老舊的老街。
這裡我沒來過，不同於老城區的古舊規整，這條街亂糟糟的，兩邊都是低矮的舊平房，門口擺著雜物。
巷口連個路燈都沒，黑漆漆的衚衕口子一個挨著一個，透著一股子陰森冷清。
車子最終停在一間不起眼的小院門口，鐵門斑駁生鏽，看著常年無人打理。
“下車，”九叔熄了火，抓起黑皮包，牢牢攥在手裡，推門下車。
小龍看了我一眼，跟著推門下去。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吹得我瞬間清醒，突然我聞到一股子味，好像在哪聞到過，但又想不起來。
九叔掏出一把鑰匙，哢噠一聲打開鐵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濃重的土腥味撲麵而來。
因為晚上看不清，裡麵的情況也不知道，隻能聞到土腥味，就好像剛下過一場雨，雨過天晴後的土味。
九叔熟練地摸到牆邊，啪地按下開關，昏黃的燈泡亮起，這時候我才能隱約看清院子。
院子不大，長度有四米左右，寬度六米。
九叔沒停腳步，徑直走向堂屋。
剛推開門的一瞬間，那土腥味更重了，他打開燈，這裡很簡陋，除了一張舊木桌、兩把椅子，就隻剩牆角一個緊鎖的大木櫃，空蕩蕩的，光禿禿的，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倒像是個臨時落腳點、藏東西的暗點。
“咱來這兒幹啥？”小龍撓著腦袋滿臉疑惑。
九叔把黑皮包重重放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把桌子上的土都粘到皮包上。
他又拉過椅子擦了擦坐下，擡眼看向我和小龍，目光沉沉的，很嚴肅。
“老院子暫時回不去了。”
我心頭一跳：“出事了？”
“沒出事，你四叔在老院子，誰敢不長眼找事。”
九叔擡手揉了揉眉心，又緩緩開口，“來之前三哥說了，不讓去老院子，咱們在這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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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又指了指櫃子，“你倆把櫃子的被子拿出來，咱們仨今晚在這裡打地鋪。”
我和小龍二話沒說，把櫃子裡的被子全拿了出來，又把上麵的灰塵抖了抖。
這被子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用，都發黴了，而且還有一股很重的土腥味。
灰塵被我和小龍抖的滿屋子都是，在昏黃的燈泡下漫天飛舞，嗆得我倆接連咳嗽兩聲。
小龍捏著被角一臉嫌棄地扇了扇麵前的灰：“叔，這被子怕不是從墳裡刨出來的吧？一股子泥腥黴味，根本沒法蓋啊。”
我也跟著點頭，指尖觸碰到被麵，涼絲絲的，不是布料放置久了的陰涼，像是沾了地底的潮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格外膈應。
九叔反倒是很平靜，沒有半分詫異，他蹲下身，伸手摸了一把被褥，沉聲道：“老房子閑置五六年了，常年閉窗鎖門，潮氣散不出去，正常味道。
咱們將就一晚，三哥沒回來之前，哪兒都不去。”
九叔說完，直接把被子給鋪在地上，動作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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