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媽們驚呆了，這小夥子怎麼比兇手還懂？學徒的臉被死死壓在油膩的木頭案闆上。
豬油混著還沒幹透的血水，糊了他一臉。
“哎喲！警官，輕點！膀子要斷了！”
他像條剛撈上岸的泥鰍，身子在案闆底下瘋狂扭動。手銬鏈子被掙得嘩嘩作響，勒進肉裡，刮出幾道紅印子。
蘇青膝蓋頂在學徒後心窩。
她大口喘著氣，胸脯起伏。額前一縷被汗濕透的短髮貼在腦門上。
“老實點！”蘇青手腕猛地往下一壓。
嘎巴一聲脆響。
學徒慘叫一聲，徹底不動彈了。
“我、我認！是我乾的……”
他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鼻涕眼淚全混進案闆的爛肉渣子裡。
“我就是氣不過啊！他剋扣我半年工資，連買包煙的錢都不給！我一時糊塗就……”
“少廢話，留著回局裡說去。”老馬跑得直喘粗氣，一把揪住學徒的後脖領子。
兩個民警趕緊上去接手，一左一右把人架起來。
死寂的菜市場，像被人突然按了播放鍵。
轟的一聲，瞬間炸了鍋。
大媽大爺們提著菜籃子，呼啦啦圍攏過來，把肉攤圍了個水洩不通。
“哎呦我的老天爺誒！這就破案了？”
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手裡還捏著兩根濕乎乎的帶魚。她瞪著眼珠子，盯著被押走的學徒，又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林淵。
“小夥子！你這眼睛是開過光吧？看一眼牆上的血點子，就能算出他是左撇子？”
“就是啊！剛才那幾句話說的，跟他在旁邊看著人家殺人一樣！”
旁邊一個大爺搓著下巴上的胡茬，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算命啊。這小夥子怎麼看著……比兇手還懂怎麼殺人呢！”
這話一出，人群裡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一雙雙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全打在林淵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好奇，甚至還帶點毛骨悚然的忌憚。
林淵被圍在正中間。
他手裡那兩把大蔥的葉子，已經被擠得耷拉下來，快折了。
腳底下那塊剛才撿起來的五花肉，塑料袋還在往下滴答滴答漏著泥水。
“那什麼……大媽，您別瞎傳。”
林淵乾笑兩聲，扯著嘴角。
他趕緊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一個大娘伸過來想摸他胳膊的鹹豬手。
“我就是平時愛看個港台警匪片。瞎猜的。這不正好趕上了嘛。”
“瞎猜能猜得這麼準？”
賣魚的胖大姐不信邪，擠到最前頭。身上一股子魚腥味。
她上下打量著林淵這副文弱樣。
“小夥子，你在哪個算命攤子高就啊？我兒媳婦肚子懷了三個月了，你幫我瞅瞅是男是女唄？”
“對對對！幫我算算我丟的自行車！”
大媽們瞬間沸騰了。七嘴八舌地往前湧。
林淵被擠得東倒西歪，鞋麵上不知道被踩了多少個泥腳印。
“哎哎！別扯我衣服！哎！誰捏我腰眼！”
林淵像個落水狗一樣在人群裡撲騰。滿臉生無可戀。
老馬站在圈外，看著林淵的眼神也變了味。
這老片警幹了二十年基層。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但林淵剛才那套說辭。那冷靜到近乎冷血的語氣。
絕對不是看幾集電視劇就能裝出來的。
老馬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湊到蘇青旁邊。壓低嗓子。
“蘇副隊。您家這位，到底是從哪個保密單位退下來的大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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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眼神發直，透著股敬畏。
“這套痕跡分析，別說我。就是市局刑偵大隊的幾個老骨幹來了，也得被繞進去。”
蘇青拍打著警服褲腿上的豬油。
她看著被大媽們圍攻的林淵，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傢夥，又出風頭。
剛才那幾句拋物線、噴濺血。專業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事兒要是傳到局裡，周隊長和老趙非得炸鍋不可。
“老馬，現場你盯緊點，別讓人破壞了。我先帶他回去。”
蘇青沒接老馬的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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