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蒙著一層潮濕的霧氣。
早點攤的油條香味剛剛飄散開。
淵博舊書店那扇破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林淵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眼淚。
他上半身穿著件洗得發灰的跨欄背心，下半身套著個花褲衩。
手裡拿著一把禿了毛的竹掃帚，趿拉著塑料拖鞋邁出門檻。
“嘩啦。”
腳尖突然踢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林淵身子往前一撲，差點來了個狗吃屎。
“臥槽！誰特麼亂扔垃圾啊！”
他穩住身形，揉著被踢疼的腳趾頭，沒好氣地低下頭。
這一看。
他直接愣住了。
缺了角的水泥台階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堆東西。
兩條沒拆封的軟中華。
一籃子拿粉色拉花包著的進口車厘子。
兩瓶茅台。
最離譜的是，中間還赫然擺著個煮熟的大豬頭！
豬鼻子裡還插著兩根沒點燃的劣質熏香。
“這什麼情況？上墳上錯墳頭了？”
林淵眼皮狂跳。
他伸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雞窩頭，一臉懵逼。
就在這時。
遠處電線杆後頭，突然閃出兩個留著鍋蓋頭的精神小夥。
兩條胳膊上全是劣質青龍白虎紋身。
看見林淵看過來。
兩人渾身打了個激靈，雙手貼緊褲縫。
隔著十幾米遠，直接給林淵來了個標準的九十度大鞠躬。
“林爺早！”
兩人扯著破鑼嗓子吼了一聲。
還沒等林淵開口。
這倆貨就像是被狗攆了似的，跨上一輛破爛的嘉陵摩托車。
油門一擰，“突突突”噴著黑煙逃沒影了。
林淵舉著掃帚，在風中淩亂。
一陣晨風吹過，卷起一片落葉打在他腿上。
“有病吧這些精神小夥……”
他嘟囔著，彎腰撿起那兩條軟中華。
拆開看了一眼，居然還是真煙。
隔壁雜貨鋪的鐵卷門“嘩啦”一聲推了上去。
王嬸穿著碎花睡衣。
手裡拎著個紅色的塑料痰盂，正準備去公廁倒尿。
剛邁出半步，一眼就瞅見了書店門口這詭異的陣仗。
“媽呀！”
王嬸手一抖，痰盂差點扣在腳背上。
尿騷味瞬間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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