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舊信封啟封“判決書上會寫清楚我是誰。”
這句話落在走廊裡，身後沒有一個人追出來。
沈昭寧下樓走到街上的時候，手機響了。
顧衍舟的號碼，集訓結束了。
“質證的事小趙跟我說了，過程怎麼樣？”
“陳詩雨答不出壓軸題的解法，裝暈被我那條語音證據堵了回去。但韓誌遠今天的態度比上次硬了一截，碎紙復原的進度他沒再提。”
“語音播出來的時候她什麼反應？”
“睜了眼睛，一句話沒說。那條語音她不會自己發的，有人教她，但教她的人沒想到她會留在聊天記錄裡。”
“笨。”
“不是笨。是從來沒有被人逼到過這個份上，以為自己說什麼都不會有代價。”
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顧衍舟在走動。
“你現在在哪？”
“公交站，準備去一趟建南路。”
“去老宅？門鎖還是壞的，去那幹什麼？”
“上次回去的時候隻檢查了客廳和書桌。抽屜被翻了，手稿和筆記本被拿走了，但奶奶有些東西不會放在抽屜裡。”
“你覺得還有東西藏在那？”
“我奶奶做了一輩子實驗，她的習慣是所有關鍵數據至少留三份備份，放在不同的地方。信封是一份，手稿是一份。第三份我沒找到過，但她一定留了。”
“需要我派人跟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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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白天去，一個小時就出來。”
公交車到了站，沈昭寧上車，在最後一排靠窗坐下。
二十五分鐘後她站在建南路3棟樓下。
門口的紅漆已經有人用白灰蓋過了，但字跡的輪廓還隱約透著。
新換的鎖是保衛處小趙上周來裝的，沈昭寧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屋裡的亂還是上次的樣子。
抽屜擱在地上，衣物堆在衣櫃前麵，散落的藥片被她上次撿回了盒子裡。
她沒有去翻抽屜，直接走到陽台。
陽台的角落摞著三盆乾枯的綠蘿，花盆底下墊著一塊舊瓷磚。
沈昭寧把三盆綠蘿搬到一邊，蹲下來摳了摳瓷磚的邊緣。
瓷磚鬆動了，往上一翻，底下的水泥檯麵上有一個手掌大的凹槽，凹槽裡壓著一個老舊的牛皮紙信封，封口用透明膠帶纏了三層。
她把信封取出來，封麵沒有字，背麵也沒有。
跟那個攥在奶奶手裡的信封不同，這個封麵乾淨，但紙邊泛黃的程度更深，放了很久。
她沒有在屋裡拆，把信封塞進帆布包內層，反鎖門，下樓。
走到街口的時候她撥了顧衍舟的電話。
“找到了。陽台花盆底下，奶奶藏的第三份東西。”
“你拆了嗎？”
“還沒有。回公寓再拆。”
“拆的時候拍視頻，全程記錄，跟上次一樣。”
“知道了。”
四十分鐘後，城北公寓的桌上鋪了一塊乾淨的白布。
沈昭寧開著手機的錄像，把信封的封麵和背麵各拍了五秒，然後用美工刀沿封口的膠帶邊緣劃開。
裡麵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一張黑白照片，七寸，邊角發黃。照片裡四個人站在一棟舊樓門口，兩個穿軍裝，兩個穿便裝。背麵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字跡是奶奶的：1987年秋，安城招待所。
第二樣：半頁紙，從一份更大的文件上裁下來的，右側的裁切痕跡很整齊，是用裁紙刀切的。紙上印著一份名單的後半段，豎排格式，每行一個人名，後麵跟著一筆金額和一個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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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樣：一張便簽紙，奶奶的字跡，寫了一串手寫數字和兩行註釋。
沈昭寧先看照片。
四個人裡她認識一個，左邊穿軍裝的年輕人臉型和五官跟家裡的舊照片對得上，是爺爺年輕時候。
其餘三個人她不認識。
翻到背麵那行鉛筆字，1987年秋安城招待所，沒有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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