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艱難卻安安靜靜，心裡頭又酸又澀。
“主子……奴婢去禦膳房求求他們，給您弄點好吃的……”
“不用。”李清雅放下筷子，擡眸看了她一眼，“就算求了，別人也隻會笑話我。”
春桃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隻是悄悄地轉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李清雅吃完了那碗泡飯，將空碗放下，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那片被宮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微微出神。
三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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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靈泉，有丹藥，有空間，餓不著。至於膳食苛扣這種事，她前世經歷過比這難堪百倍的事，這點冷遇，還真不算什麼。
隻是連累了身邊這幾個宮女太監跟著她一起受苦，倒是讓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春桃。”李清雅忽然開口。
“奴婢在。”
“去把咱們宮裡的人都叫來，我有話交代。”
春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長春宮僅有的四個宮女和兩個太監齊齊站在了李清雅麵前，一個個低著頭，神色忐忑。
李清雅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禁足三個月，內務府苛扣份例，往後這段日子怕是要過得緊巴些。你們若是有門路想調去別處，我不攔著，儘管去說。”
幾個宮女太監麵麵相覷，春桃第一個跪了下去：“奴婢哪兒也不去！奴婢就跟著主子！”
其餘幾個也紛紛跪下：“奴才/奴婢願跟著主子！”
李清雅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心裡頭微微一動。
“都起來吧。”她的聲音比平時柔軟了幾分，“既然都不走，那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日子再難，總有過去的一天。”
春桃紅著眼眶“嗯”了一聲，用力地點了點頭。
李清雅轉過身去，重新望向窗外那片四方的天空。
日子一天天過去，實在閑得無聊。
李清雅某日突發奇想，找了幾塊木頭，畫了樣子，讓小太監悄悄尋人做了副麻將出來。
起初春桃他們還不敢上手，覺得這東西太稀奇了，更不敢和主子坐在一張桌子上玩。可架不住李清雅三天兩頭地招呼，再加上禁足期間實在沒什麼事做，幾個小宮女太監的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到後來，一個個打得比李清雅還起勁。
轉眼一個月過去。
李清雅清瘦了幾分，可看上去卻比以前更美了。
不知是靈泉滋養的緣故，還是禁足讓她歇足了精神氣。雖然瘦了些，可五官卻顯得更加精緻立體，原本就出眾的容貌，被襯得更添了幾分清冷出塵的味道。
康熙這一個月也沒閑著，把宮裡的妃嬪挨個寵幸了一遍。
可不知怎麼的，總覺得沒有感覺。
就連從前喜歡的張氏，如今也覺得乏然無味。
每次從別的妃子宮裡出來，他心裡頭總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麼。夜深人靜的時候，腦海裡總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她咬著唇忍著的模樣，她那雙含著水霧的眼睛。
康熙煩躁地翻了個身，對著空蕩蕩的寢殿，忽然開口：“長春宮那邊怎麼樣了？”
梁九功一愣，隨即反應極快地從暗處走出來，躬身道：“回萬歲爺，奴才這就去查。”
不到半個時辰，暗探便來回話了。
梁九功聽完，臉色變得有些微妙，快步回到康熙麵前，斟酌著開口：“萬歲爺……李庶妃她……研究了一種叫‘麻將’的東西，天天和手下的宮女太監一起……打麻將。”
康熙愣住了。
“什麼？”
梁九功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李庶妃她，在長春宮裡和宮人們打麻將。”
康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的女人，在禁足期間不好好反省，居然聚眾賭博？
“擺駕長春宮！”康熙蹭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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