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繼母的嬤嬤“好。”
他說完這個字就走了。腳步聲漸遠。院門輕合。
她躺在床上。手指摸了摸額心——那裡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嘴角翹了起來。
——
平靜的日子沒持續太久。
三日後。
午後。
春桃急匆匆從外頭跑進來。
“夫人！外頭角門來了輛馬車——說是從江南來的！”
江宛兒手中針線一頓。
“江南？”
“是。帶頭的是個嬤嬤。說拿了老爺的親筆信。”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嬤嬤？”
“說姓張。”
張嬤嬤。
劉氏身邊的人。
她麵色淡了下來。
“信呢？”
“霍管家收了。說先驗信，再安排。”
她擱下針線。站起身。
“走。去前廳。”
“夫人——”
“去。”
——
前廳。
霍忠站在門口。手中捧著一封信箋。
見江宛兒來，微微欠身。
“夫人。”
“忠叔，信是真的？”
霍忠把信遞過來：“老奴核對過筆跡和用印。確是江老爺親筆。”
她展開信。
信上寥寥數語。說是“宛兒在京中無人照料，特遣張嬤嬤北上伺候，望霍府關照”。
落款是江茂堂的印。
她看了兩遍。把信收好。
“人呢？”
“安排在外院偏房暫住。”
“讓她先候著。我換身衣裳再見她。”
“是。”
霍忠猶豫了一息。
“夫人，大人那邊……”
“我知道。”她看著他，“忠叔先報給大人。”
霍忠微微頷首。轉身去了。
——
一刻鐘後。
外院偏房。
江宛兒換了身正式些的對襟襖裙，帶著春桃和夏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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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推開。
一個五十上下的嬤嬤站在屋中央。微胖。麵相和善。見到江宛兒立刻迎上來。
“哎呀——姑娘！”
張嬤嬤滿臉堆笑，雙手拉過來要握她的手。
“太太日日念叨您。說姑娘一個人在京城，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太太心裡不安。這不，讓老奴千裡迢迢趕來伺候您。”
江宛兒沒把手遞過去。
隻是微微笑了笑。
“嬤嬤辛苦了。路上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一路平安。”張嬤嬤笑得眼睛眯成縫，“姑娘清減了些。太太要是知道肯定心疼。”
她沒接話。
張嬤嬤的目光——一邊說著“姑娘清減了”，一邊飛快地掃過她身上的衣料。
停了一下。
又掃向屋外。
月洞門。正院方向。東院的規格。
然後轉回來。笑容不變。
“姑娘如今住的這院子可真敞亮。太太說了，姑娘在霍府要好好伺候大人，不能丟了江家的臉麵。”
江宛兒垂著眼。
“嬤嬤說的是。”
“太太還讓老奴帶了些江南的吃食來。您從小愛吃的桂花糕、藕粉、蓮子——都備了。”
“費心了。”
“哪裡話。姑娘是太太的女兒，太太惦記著是應當的。”
江宛兒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太太的女兒。
劉氏什麼時候把她當女兒過？
“嬤嬤先歇著吧。遠道而來辛苦了。有什麼需要的跟院裡丫鬟說。”
“哎，好好好。”張嬤嬤拉著她的袖子，“姑娘，太太還有些話讓老奴私下跟您說——”
“不急。”江宛兒輕輕把袖子抽回來。動作自然，“嬤嬤先歇著。明日再說。”
她轉身出了偏房。
走出十步遠。
麵上的笑收了。
“春桃。”
“在。”
“盯著她。看她每天跟誰說話，去了哪裡，問了什麼。一字不漏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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