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送客“這件事——我去跟大人說。”
她說到做到。
當晚霍慎回來。她把張嬤嬤試圖靠近書房的事原原本本講了。末了說：“我覺得夠了。該送走了。”
他看著她。
“你來說？還是我來？”
她猶豫了一下。
“你來吧。”
他挑了下眉。
她低著頭：“我……怕我說話太軟。她賴著不走。”
他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
次日清晨。
霍慎散朝後沒有照常回書房。他直接來了東院。
玄色官服還未換。通身的煞氣未褪。步伐沉穩，帶著朝堂上百官俯首的威壓。
春桃遠遠瞧見。縮了縮脖子。
“大人今天怎麼……這麼嚇人。”
夏荷扯了她一把：“別多嘴。”
霍慎走進院中。站定。
恰好——張嬤嬤正在院裡。
她一大早就來東院“請安”了。手裡端著一碗自己煮的銀耳湯。滿麵堆笑地等著見江宛兒。
一轉頭。
看見那道高大冷厲的身影。
笑容僵在臉上。
“霍……霍大人。”
他站在那裡。沒動。目光從上往下掃了她一眼。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然後開口。
“霍府不留閑人。”
五個字。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淡。
但張嬤嬤手中那碗銀耳湯“噗”地灑了一半。
“大人——老奴是江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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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
霍忠已帶著兩個小廝從角門進來了。麵色平靜。
“張嬤嬤，您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馬車在角門候著。”
張嬤嬤臉色大變。“不——大人，老奴是拿了江老爺親筆信來的——”
“信已驗過。”霍忠微微欠身，語氣客客氣氣，“府中人手充足，無需額外添人。嬤嬤一路辛苦，早些回去復命吧。”
“可是太太說——”
“霍府的事。”霍慎終於又開了口。聲音冷了半度。“不勞外人操心。”
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轉身走了。
張嬤嬤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再說什麼——
霍忠已經側身讓路了。
“嬤嬤，請吧。”
——
從頭到尾。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江宛兒站在東院正房的廊下。隔著月洞門把一切看在眼裡。
乾淨。利落。
一句廢話沒有。
她攥著帕角。不是害怕。
是鬆了口氣。
一口憋了好幾天的氣。
張嬤嬤被帶走時經過月洞門。她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複雜。有怨。有恨。還有幾分不甘。
江宛兒站在那裡沒動。
也沒躲。
張嬤嬤被帶出了角門。
院中安靜下來。
然後——腳步聲從前麵傳來。
沉穩的。不緊不慢的。
她擡頭。
霍慎已經換了便服走過來了。大概剛在書房換下官服。玄色常袍。發束整齊。麵上還帶著方才那點冷意。
但看見她站在廊下的那一瞬——
眉目鬆了。
他走到她麵前。
視線落在她手上。
她還在攥著帕角。指節發白。
他伸手。
大掌覆上去。把她攥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動作很慢。很輕。
帕子掉了。
他沒管。隻是握住她的手。
掌心覆著掌心。溫熱而乾燥。
“以後這種事不用忍。”他聲音低沉，“直接處理。”
她擡起眼看他。
眼圈微紅了。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是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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