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野蔥炒肉路糯糯是被洞口透進來的光晃醒的。
天剛蒙蒙亮，山洞外麵灰藍色的光線裡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她翻了個身，發現懷裡的白色小獅子已經醒了。
正趴在她胸口，用那雙淺藍色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霖寶，你怎麼又醒了不叫阿母？"
小獅子歪了歪腦袋，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在她下巴上舔了一下。
路糯糯被舔得癢癢的，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好了好了，阿母起了。"
她從石床上坐起來，把小獅子抱到地上。
光暈閃過之後，一個光溜溜的小男孩站在了她麵前。
白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大眼睛裡盛滿了期待。
"阿母，今天做野蔥嗎？"
"做！"
路糯糯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說。
"不光做，阿母還要教你婭阿母和玉怎麼弄。”
“不然寒潮來了，野蔥放壞了就可惜了。"
霖用力點頭，然後仰著小臉問："阿母，霖去叫婭阿母和玉過來行不行？"
"行，你去吧。"
霖撒腿就跑，跑到洞口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
"阿母，你等霖！"
"知道了知道了，跑慢點，別摔了！"
路糯糯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嘴角彎了彎，然後轉身開始收拾山洞。
她把昨天挖回來的野蔥一捆一捆地從牆根搬出來，攤開在洞口外麵的平地上。
野蔥的葉子經過一夜有些蔫了。
但那股辛辣的香味依然很沖，整個洞口都瀰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路糯糯蹲在地上，把野蔥一根一根地整理好。
抖掉根須上殘留的泥土，捋順了葉子整齊地碼在一旁。
她正忙活著，遠遠就聽到了婭的聲音。
"糯——！"
路糯糯擡頭，看到婭牽著玉快步走過來。
霖跟在她們旁邊，小跑著，臉上帶著一副"我完成任務了"的表情。
"來了來了，快來看看。"
路糯糯沖她們招手。
婭走到近前，看到攤了一地的野蔥，眼睛亮了一下。
"這麼多，你一個人弄的？"
"剛弄了一點，這不等著你們來一起弄嗎。"
婭蹲下來，伸手拿起一根野蔥，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皺了一下鼻子。
"還是這個味兒，沖。"
"沖就對了，不沖還不香呢。"
路糯糯說著，把手裡整理好的一把野蔥遞給她。
"婭，你先幫我把這些拿到那邊山泉水邊洗一洗，洗乾淨了拿回來晾。"
"行。"
婭接過野蔥站起來，玉扯了扯她的裙角。
"阿母，玉也去。"
"好，你也去。"
玉歡快地跟上了婭的腳步，跑了兩步又回頭沖霖做了個鬼臉。
霖也沖她做了個鬼臉，兩個小崽子隔著空氣無聲地笑了一陣。
路糯糯繼續整理野蔥，霖蹲在她旁邊幫忙。
小手笨拙地學著阿母的樣子抖泥、捋葉，雖然動作慢，但認真得很。
"阿母，這個該怎麼做呢？"
霖突然問了一句。
路糯糯的手頓了一下。
"把它曬乾了，曬得透透的，存起來。”
“等寒潮來了，沒有新鮮東西吃的時候，拿出來泡水泡開，放在肉湯裡煮，一樣香的。"
"真的嗎？"
"阿母什麼時候騙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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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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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糯糯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白頭髮。
"不過咱們今天先吃一頓新鮮的。"
"阿母給你做野蔥炒肉，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香。"
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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