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心疼我可愛的崽子路糯糯蹲在溪邊，看著水裡翻騰的白色影子，整個人都看傻了。
霖變成的小獅子在水潭裡撲騰，四隻小短腿劃得飛快，。
銀白色的魚在它前麵拚命逃竄。
但它每次都能準準地撲住，一口叼住魚身子就往岸上甩。
一條。
兩條。
三條。
白色的魚接二連三地飛上岸，銀光閃閃的，在草地上撲騰兩下就不動了。
婭拎著一條魚翻來覆去地看，表情複雜得很。
"糯，這東西真的能吃？"
"能吃，好吃，特別好吃。"
"可是以前有人吃這個差點死了。"
"那是被刺卡住喉嚨了，處理好就行。"
路糯糯一邊說一邊盯著水裡的白色影子，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
"霖寶！你太厲害了！"
水裡的白色小獅子聽到阿母喊它。
從水裡冒出濕漉漉的腦袋，嘴裡還叼著一條正在甩尾巴的魚。
它那雙淺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神氣。
路糯糯蹲到岸邊，沖它豎起一個大拇指。
"霖寶，你是阿母的大英雄！"
小獅子被誇得耳朵往後抿了一下，把嘴裡的魚甩上岸之後，一頭又紮進了水裡。
但這次尾巴搖得明顯比剛才歡快。
路糯糯看著那條在水裡遊得更起勁的小白尾巴，笑著搖了搖頭。
又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岸上的魚已經整整八條了。
在草地上排成一排，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最大的那條比她小臂還長，最小的也有她手掌那麼大。
"夠了夠了！”
“霖寶，上來吧！"
路糯糯朝著水潭喊了一聲。
水裡的白色影子聽到阿母的聲音，甩了個尾轉身朝岸邊遊過來。
小獅子濕漉漉地爬上岸，渾身的水順著蓬鬆的絨毛往下淌。
整個小身子都瘦了一大圈，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它甩了甩腦袋，水珠四濺。
路糯糯被濺了一臉，但她一點都不在意 。
伸手就把它濕漉漉的小身子抱進了懷裡。
"累不累？"
小獅子在她懷裡搖了搖頭，然後用濕漉漉的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阿母，夠了嗎？"
路糯糯愣了一下。
小獅子說話了，聲音還是霖的聲音。
從那個毛茸茸的小身子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點喘息。
"夠了夠了，八條呢，夠咱們吃好幾天的了。"
"那霖幫阿母把魚送回去。"
路糯糯正要說不急你先休息一下，懷裡的小獅子已經掙開了她的懷抱。
光暈一閃，白乎乎的小身子變成了光溜溜的小男孩。
霖光著腳站在草地上，渾身濕透，白頭髮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從頭到腳都在滴水。
站在那兒像一根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白蔥。
但路糯糯的目光沒有落在他的頭髮上，也沒有落在他臉上的水珠上。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傷痕。
那些被冷水泡得發白的傷痕。
霖的背上、胳膊上、腿上，橫一道豎一道地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有的是細細的條狀，像是被什麼細枝條抽出來的；
有的是圓圓的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
還有幾道更深的舊疤，已經變成了淺白色。
但因為泡了水，那些疤痕的邊緣微微發皺，看起來格外清晰。
路糯糯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就那麼僵住了。
"霖寶……"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到什麼一樣。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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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然後又擡起頭來看著路糯糯。
他的表情很平靜，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絲困惑，像是在說"阿母你在問什麼"。
"以前的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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