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的喉結又動了一下。
"好。"
"不過——"
路糯糯收回手,重新躺平,看著洞頂。
"咱們山洞裡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也沒有櫃子,什麼都沒有。”
“等給霖挖完洞之後,還得添些傢具。"
朔側過頭看她。
"什麼是傢具?"
"就是……呃……石桌、石凳、放東西的架子。”
“家裡總得有些能放東西的地方吧?”
“不然肉都堆在地上,野蔥也堆在地上,鹽也堆在地上,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朔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做。"
"用什麼做?"
"石頭。"
"那得多沉啊。"
路糯糯翻了個身又麵向他。
"這附近有沒有竹子?"
"竹子是什麼?"
路糯糯看著他那張困惑的臉,嘆了口氣。
"竹子就是一種……長得高高的、綠綠的、裡麵是空心的植物。”
“皮很硬,但是能劈開,能編成各種東西。”
“做架子、做桌子、做筐,什麼都行。輕便又結實。"
朔皺著眉頭想了想。
"沒見過。"
"明天咱們去換鹽的時候,路上我留意一下。”
“說不定林子裡就有,隻是你們不知道那叫什麼。"
朔點了點頭。
"好。"
"那睡吧。"
路糯糯打了個哈欠,把獸皮被子往上拉了拉。
朔也重新躺平,但他側過頭看了看中間熟睡的霖。
又看了看旁邊閉上眼睛的路糯糯,嘴角的弧度彎了一瞬。
第二天天剛亮,路糯糯就醒了。
她難得沒有賴床,翻身坐起來的時候看到朔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那幾袋鹽整整齊齊地碼在洞口,旁邊放著幾捆藤條和空的獸皮袋。
霖還睡著,白頭髮鋪在氂牛皮上,小手攥著被角。
路糯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朔旁邊壓低聲音。
"準備得怎麼樣了?"
朔擡了擡下巴。
"四袋鹽,夠換不少東西。"
"岩和石他們也準備好了?"
"嗯。在場地等著。"
路糯糯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霖,有些不放心。
"霖怎麼辦?"
"送到婭那邊,讓她看一天。"
路糯糯點了點頭,走過去蹲在床邊,伸手輕輕推了推霖的小肩膀。
"霖寶,醒醒。"
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淺藍色的瞳孔裡還蒙著一層睡意。
"阿母?"
"阿母要出去換鹽,今天你去婭阿母家跟玉玩好不好?"
霖一下子清醒了,從床上彈起來坐著,白頭髮翹得亂七八糟。
"阿母去換鹽?”
“那霖也想去!"
"路遠,要走一整天呢。"
"霖不怕遠!"
"你還太小了,走不動。"
霖的小嘴癟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仰著小臉看著路糯糯。
"那阿母回來給霖帶好東西。"
"帶,阿母一定給你帶。"
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床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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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著腳丫跑到旁邊去穿自己的小獸皮衣服。
路糯糯把他送到婭的山洞門口。
婭已經在洞口等著了,懷裡抱著還沒睡醒的玉,沖路糯糯揮了揮手。
"你放心吧,兩個小崽子我看著,餓不著。"
"肉我放在你那邊的石台上了,中午你熱一下給他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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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去吧。"
路糯糯又蹲下來抱了抱霖,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
"乖乖聽婭阿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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