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許久，停下來整頓，喝水。
霖說。
“阿母，我去一旁噓噓去！”
“好！”
晨光在樹冠間慢慢變亮，把銀白色的獸毛照得泛著柔和的光。
"嗷嗚——"
狼嚎聲第二次響起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那聲音比之前更近、更多，是從好幾個方向同時傳來的。
路糯糯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旁的霖跑回來了。
"嗷嗚——"
"嗷嗚——"
交錯的狼嚎聲從林間四麵圍攏過來，像是有人織了一張聲音的網，正在慢慢收緊。
朔從隊伍後麵沖了上來，白獅的低吼聲壓過了那些狼嚎。
"亞獸人找地方躲起來！”
“山回去報信！其他獸人跟我迎戰！"
路糯糯一步跨到他麵前攔住他。
"不可以！”
“朔！你受傷了！”
“狼群比剛才更多了！"
朔低頭看著她，白獅的眼睛裡有一種沉穩的、不容反駁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
"我不會有事。"
"你肩上有傷！"
路糯糯的聲音因為著急而拔高了。
"你會沒命的！"
白獅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把巨大的腦袋低下來，額頭頂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她在人形時從未見過的親昵和安撫。
"糯。相信我。"
路糯糯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旁邊忽然傳來婭的一聲驚呼："糯！霖受傷了！"
路糯糯猛地轉頭，看到婭蹲在地上，懷裡抱著變回人形的霖。
小白獅不知什麼時候變回了小崽子，光著腳坐在地上，。
小腿上有一道被荊棘劃破的血痕，但最嚴重的是他的腳掌——
兩隻小腳丫上紮滿了細小的、黑褐色的硬刺。
密密麻麻的，像是不小心踩進了一叢全是刺的灌木裡。
"霖寶！"
路糯糯衝過去蹲下來，伸手想去碰他的腳，但又怕弄疼他，手停在半空。
霖的小臉因為疼痛而有些發白，但那雙淺藍色的眼睛還是努力地彎了一下，扯出一個笑容。
"阿母，我沒事。"
"怎麼沒事！你看你腳上全是刺——"
路糯糯心疼得不行，但腦子也在飛快地轉。
有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
她擡頭看向霖："霖寶，這些刺是從哪裡紮進去的？"
霖立刻就說。
"剛才噓噓跑的時候，從那邊那片矮灌木叢穿過來的，枝條上全是這種刺——"
路糯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然後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片矮灌木叢就在她們和狼群之間的必經之路上，枝條灰褐色。
交錯纏繞，每一根上麵都密布著又硬又尖的刺。
密集的荊棘叢沿著地勢長成了一片天然的屏障。
除了沒有規律地散落著，幾乎整片灌木都長滿了刺。
路糯糯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猛地站起來，轉身看向朔。
"朔！我知道怎麼攔住它們了！"
白獅已經準備好轉身迎戰了，聽到她的聲音停了下來。
"荊棘！”
“剛才穿過來的那片矮叢！上麵全是硬刺！”
“把那些枝條砍下來鋪在路上，狼群踩上去也會疼，削弱他們戰鬥力！"
“我們全部去砍荊棘，隱藏起來！”
“讓人過去把人引過來！”
白獅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頭看向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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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
“帶兩個人去砍荊棘。”
“越多越好。"
岩沒有多問，點了兩個年輕獸人就沖向了那片矮灌木叢。
他們的速度很快，石刀砍在灰褐色的枝條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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