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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夏被這句話懟得啞口無言，話是她說的，承諾也是她做的。
垂落在雙膝上的手不自覺收緊，腦子跟漿糊一樣，怎麼轉也轉不動。
想說些什麼緩解此刻略微僵滯的氛圍，但張了張嘴，林念夏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念夏能明顯感受到，祁硯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似乎也在等她給一個答案。
車廂內安靜到落針可聞，地庫時不時有車子駛進駛離，除此之外，兩人誰都沒說話。
就在祁硯以為林念夏不給任何回應時，坐在副駕駛上的聲音略低地開了口。
“祁硯。”林念夏攥著自己的指尖，纖細的指尖瞬間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念夏說：“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
林念夏再三心虛地強調了兩個如果，快速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
車內的燈光全暗，隻餘下窗外地庫裡的燈落了一些進來。
打在男人立體分明的眉骨上，顯出幾分淩厲與陰鬱來。
林念夏輕吸了口氣，這才緩慢試探地開口：“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被騙了，會怎麼樣？”
懷著忐忑的心，林念夏終於把這句話問出口，心臟緊跟著揪了起來。
腦子下意識提前預設，祁硯會如何回答。
會是氣憤、厭惡、還是恨？
或許都會有吧，畢竟原文裡，祁硯對她的恨，是即使不說話，都會從那雙冰冷的眼神裡跑出來的。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在聽到“騙”這個字的時候，下意識蜷縮了一瞬，祁硯坐在副駕駛上。
心裡沒由來感到一陣慌亂，他收回落在車外的視線。
收斂眼神，扭頭看向一旁的林念夏：“你麼？”
出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生出幾分緊繃感，林念夏像是驚弓之鳥一般，驟然抬眸。
愣了愣，才抿唇點頭，還加了句，“是如果！”
祁硯輕扯了下嘴角，像是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多此一舉。
“你什麼時候沒騙過我？”
說完，祁硯還饒有興致地一一列舉了起來：“昨天你做的煎蛋，告訴我就做了三個，你、我、琦琦三人一人一個，結果自己碗裡偷偷還藏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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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做的鹵牛肉，出門前還特意和你說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吃。”
“結果一回去，整整一盤鹵牛肉，連渣都不剩。”
“問就是說，琦琦吃的。”
“嗯。我怎麼不知道琦琦胃口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一米都不到的小不點，一口氣吃了一整碗鹵牛肉？”
祁硯說著，嘴角還帶著那麼一點壞笑，一邊笑，一邊說。
林念夏的臉被說得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羞臊的情緒一股腦湧上腦袋，林念夏氣憤道。
“你怎麼知道的？”林念夏氣不過，狠狠瞪了還在憋笑的祁硯一眼，“知道也不和我說！”
害得她以為，自己偷吃這件事天衣無縫。
祁硯笑：“告訴你然後被你打一頓麼？”
“我才沒那麼暴力！”林念夏怒了，揚起手就要打他，意識到不對勁，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祁硯視線落在她那氣鼓鼓的臉上，忽然道：“還有，你不知道你撒謊很明顯麼。”
此話一出，原本被說的羞紅了臉的林念夏，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整個人徹底冷卻了下來，一股不確定的後怕從後背脊柱慢慢爬上心頭。
她說謊很明顯？
那祁硯......
林念夏動作有些僵硬地扭頭看去，祁硯麵色卻一派自然，像是隨口一說。
林念夏：“你——”
以為她說的是退車的事情，原本臉上還帶著幾分淡笑的男人，又恢複如常，臉色冷淡。
言歸正傳的說：“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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