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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狗刷毛的林念夏驟然僵滯在原地，眼底劃過一抹驚恐，甚至整個身體像墜入冰窖一般。
迅速冰涼。
“你——”
出口的聲音不知何時帶著幾分艱澀，林念夏甚至不敢抬頭，去觀察祁老爺子的表情。
所以，祁老爺子早就認出了自己？
是什麼時候認出來的？剛剛還是從第一次在店裡見麵開始。
林念夏腦子不停猜測著，明明屋內溫度適中，甚至手還泡在溫熱的水裡。
手心卻出了一層冷汗，整個心臟被驟然吊起，像是漂浮在海水裡的浮萍，不知何時才能成功靠岸。
恐懼席卷全身，讓林念夏感到指尖微微發麻。
但很快，林念夏又克製住，自己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將原來的，你怎麼認出我來的，迅速改成。
“你認識我？”
聲音裡刻意摻雜了一些茫然，讓她的話聽起來，當真像不記得一般。
祁老爺子笑了下：“上回京城，你女兒來我這裡討要甜點。”
林念夏遲疑半晌，才鬆開狗，抬起頭看向祁老爺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就說，怎麼第一次見您，就覺得有些眼熟呢，原來您就是京城遇見的那位老爺爺。”
祁懷山看她一眼，又重新將話題扯了回去：“你沒結婚，那上次那小女孩是怎麼回事？”
林念夏故作自然地看祁懷山一眼，企圖從他的眼底，分辨出，他到底有沒有察覺什麼。
亦或是，想從她口中探尋什麼。
但毫無意外，祁懷山眼神平靜，像是隨口一問，城府極深，根本不是林念夏這種年紀閱曆的人，能輕易看懂的。
想到梁景淮說的，連他都能知道祁硯的真實身份，那祁懷山找到祁硯，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祁懷山已經找到了隨城。
隨城說大不大，說小也確實小。以祁懷山的能力，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祁硯了。
想到此，林念夏放在水裡的手驀地攥緊，指甲緊緊扣著手心，才勉強保持鎮定。
“哦，你說這個啊，”林念夏借機收回視線，垂眸繼續給狗刷毛，“她確實是我女兒，但我還沒結婚。”
林念夏如實說道。
祁懷山聞言，眉頭緊鎖：“沒結婚？”
“嗯。當年——發生了點意外，生的。”林念夏沒解釋過多，祁懷山卻顯然生出了幾分好奇。
“那孩子她爸呢？”
提到著，林念夏糾結了會兒，覺得撒謊反而後麵不好圓，於是實話實說。
“在呢，隻不過沒結婚。”
簡短幾句，話題信息量太大，對於祁懷山老一輩的觀念來說，思索了許久，才稍微理清楚這份關係。
“所以你們在談戀愛，生了孩子，卻沒結婚？”
林念夏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剛說完，祁懷山譴責的聲音就砸了過來：“那這不是渣男嗎！”
“也不算——”吧。
林念夏話還未說完，祁懷山就恨鐵不成鋼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說你看著挺機靈一個丫頭，怎麼遇到感情的事情就犯糊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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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男人，孩子都讓你生了，還不娶你，不就擺明了不想負責？現在還和你在一起，那就是不想負責又還想要孩子！”
“渣男！這妥妥的就是渣男！要放在我們祁家，腿早打斷了！”
或許是得知林念夏小小年紀，初中畢業就到陌生的城市獨自一個人謀生活。
所以祁懷山幾乎不到一秒，就帶入了長輩的位置。
聽到林念夏年紀輕輕被男人騙著生了孩子，受這麼多苦，男人還不想負責。
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說道：“這種男人還留著乾什麼，分手！必須立刻分手！”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工廠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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