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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廁裡消毒水混著潮黴的氣味嗆得人發慌。
白夢瑤剛邁進去兩步，張口正要喊“有沒有人”，突然有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瞳孔驟縮，雙手本能地向後亂抓，指甲刮過對方的手臂，卻像撓在石頭上一樣軟綿。
意識像被潮水快速卷走，四肢越來越沉，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最後殘存的一絲清明裡，她看見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從門外陸續走進來，身影逆著光，身材高矮胖瘦不一，模糊又猙獰。
白夢瑤牙關緊咬，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恐懼和恨意，身體卻軟得像一灘泥，隻能任由他們擺布。
混亂和痛楚鋪天蓋地而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停下。
為首的男人拎起她的下巴，聲音冷得像冰：“記住，別動不該動的人。今天這些錢，就當賞你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公廁裡重新歸於死寂。
白夢瑤衣衫破爛地縮在牆角，頭發散亂，裸露的皮膚上全是掐痕和淤青。
她抱著膝蓋，渾身控製不住地哆嗦，牙齒打顫得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
下午三點多，校醫務室的陽光正好。
顧念笙拔了針，按著手背上的棉簽站起身，走到前台準備結賬。
她摸出手機點開銀行APP，餘額顯示三百三十六塊。
她想了一下這邊的物價，有開學交的二十元校園醫保卡，今天輸液加掛號撐死也就一百多塊，足夠了。
“您好，結賬。”
前台護士翻了翻記錄。
“同學，你的費用已經有人結過了。“
“結過了？“顧念笙愣了一下。
“嗯，一個多小時前，一位姓謝的先生付的。“
顧念笙了然，果然是謝季臨。
她走出醫務室，掏出手機拍了張手背上的輸液貼，給謝季臨發去。
【我輸完液出來啦，謝謝老板幫我結賬～】
等了半分鐘，對話框安安靜靜的，沒有回複。
顧念笙收起手機，順著林蔭道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下午沒課，她本來打算回教室自習，剛走了沒多遠，腦海裡突然湧進一股極其濃烈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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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到讓她無法忽視的怨毒、憤恨像一團黑色的霧氣，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情緒饕餮能力被動觸發，吸收“怨恨”能量：27點】
她腳步頓住。
除了教授以外，她幾乎很少在其他人身上接收到如此高的能量。
顧念笙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疑惑。
到底遇見什麼事，才會處在如此極端的情緒裡。
她遲疑兩秒，還是順著那股情緒的源頭拐了過去。
方向是女生寢室樓側麵，一塊凹進去的閒置空地，平時很少有人去。
還沒走近，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混著掃帚拖地的嘩啦聲傳來。
一群拿著打掃工具的男男女女女從拐角處走出，大概有六七個人，三兩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
顧念笙目光落在隊伍末尾。
那是個身材瘦小的女生，低著頭，手裡攥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掃帚，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鋪天蓋地的怨毒和恐懼，就是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的。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女生下意識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那是一雙盛滿了驚惶的眼睛，看見顧念笙的瞬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翻湧出毫不掩飾的哀求，像一隻走投無路的小獸，在絕望裡抓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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