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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靠近，萊笛突然像是被電了一下，往前踉蹌一步，手裡的帆布袋脫手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腳下不穩，就要往後栽倒！
“小心！”
顧念笙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扶人，卻被堪堪站穩的萊笛一巴掌揮開。
啪的一聲。
【吸收“驚嚇”能量：17點】
播報聲在腦中響起的同時，顧念笙看到萊笛眼底掠過一層極快的懼色，稍縱即逝，快得像幻覺。
她一愣。
“萊笛，是、是我，顧念笙，我隻是想幫你......”
“不用。”萊笛蹲下身去撿散落的東西，“我自己可以。”
顧念笙往後退了半步，給她騰出空間，沒有再貿然上前。
把書本和繃帶一樣一樣塞回帆布袋後，萊笛撐著膝蓋慢慢起身，然後一瘸一拐的繞過顧念笙，往宿舍樓方向走。
一股很濃的藥膏味從鼻尖飄過，顧念笙蹙了蹙眉。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纖瘦背影一點點挪遠。
萊笛走了大概二十多米，忽然在柵欄邊停下腳步。
是之前她們看蝸牛的地方。
萊笛撐著膝蓋蹲下去，動作遲緩，受傷那條腿蜷在身下，手指落在最下麵一根橫木上，看著木頭上殘留的蝸牛爬過後留下的那種銀白色痕跡。
後方，顧念笙也停了下來。
“以前我看過一個小故事。”
少女的聲音忽然響起，很平淡，似是在自言自語。
“有一隻小羊，它的父母生了小小羊，為了讓小小羊能吃到新鮮美味的青草，就讓小羊去勾引強壯的公羊，用這個辦法得到公羊提供的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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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頓住，萊笛的指尖在木頭上畫著圈：“那個小羊好可憐。”
顧念笙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她站著沒動，喉嚨裡堵著一團什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吸收“悲痛”能量：20點】
她從來沒有在哪個人身上一次性吸收過這麼高強度的負麵情緒。
就算是遇到白楚瑤，也沒有過。
這說明此時此刻萊笛內心的痛苦，是極致的。
顧念笙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那些話到了舌尖又全都縮了回去。
要說什麼呢？
問萊笛需要幫助嗎？
還是說，她知道她說的那隻小羊是誰？
無論哪一句，恐怕都會對萊笛造成傷害。
萊笛在柵欄前蹲了大概兩分鐘，才慢慢起身，繼續一瘸一拐往前走。
顧念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萊笛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
回到宿舍時，許默不在，床鋪上的被子疊得很方正，書桌上的台燈還亮著，大概是出門前忘了關。
她坐在凳子上發了會呆。
想去查查萊笛的家庭情況，有沒有什麼途徑可以介入。
學校心理谘詢中心？還是報警？
可這都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正想著，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顧念笙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提示，發件人是傅晏辭。
【陳恪教授的新課題出來了，紙質版在我這裡，你在哪兒？我送過去給你】
這個學期的學業分全靠這個了！
【顧念笙：我在宿舍，圖書館見？】
發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信。
【傅晏辭：不去圖書館，校門口那家咖啡廳見吧】
見此，顧念笙愣了下。
先前他們都是在圖書館會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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