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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又衝她笑了笑，才跑回自己位置上。
對麵的傅晏辭有些意外。
從進店到這之前，他都沒注意到顧念笙和這家人有什麼特殊互動，老板娘態度熱情但不過分，小女孩一直悶頭寫字。
“你跟她們很熟？”
“對啊。”
顧念笙把一瓶礦泉水遞過去，“我都快成這兒的老顧客了。”
“最開始就是被味道吸引來的，”她用筷子撥動碗裡剩下的抄手，“來得多了，跟老板娘聊了幾次天，才知道她丈夫前兩年生病走了，治病的時候欠了不少錢，她一個人帶著安安，就靠這家麵館撐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傅晏辭還是注意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我覺得挺不容易的。”
顧念笙繼續說：“一個女人帶著那麼小的孩子，起早貪黑操持麵館，還得接送安安上下學，輔導功課，卻從未跟我抱怨過什麼，每次來都是笑嗬嗬的，多給我加兩個抄手也不要錢。”
傅晏辭安靜聽著，目光落在廚房方向。
布簾子後麵傳來鍋碗的碰撞聲，還隱約能聽到婦人哼歌的調子。
隱約是首老歌。
進門到現在都沒見到老板，但他向來不關注這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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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顧念笙提起，他可能吃完這碗抄手就走了。
“所以你常來照顧她生意？”
“嗯，”顧念笙點頭，頓了頓後，認真看著他：“但不全是同情。”
“老板娘手藝很好，大學城附近我吃過七八家，沒有一家比得上這兒，就算沒有這層原因，我也會常來，隻不過知道她的事後，次數更多些。”
傅晏辭沉默著，手指無意識摩挲桌麵。
半晌，他開口：“我認識幾個做新媒體的朋友，還有科技院那邊的宣傳渠道，可以幫忙把這家麵館推廣出去。”
“社會大眾看到母女倆的情況，會有人願意捐款資助的。”
作為科技學院最年輕的榮譽院士，傅晏辭習慣用效率和最優解來解決問題。
在他的認知體係中，發現問題，調動資源，實施解決就是標準的閉環流程。
“不。”
聞言，他一愣。
“為什麼不？”
顧念笙放下筷子。
碗裡的紅油映在她眼底，讓她的瞳孔看起來像兩枚琥珀色的玻璃珠子。
“我不是沒和她提過，但她當時就回了我一句話。”
“她說有手有腳的，她能養活安安，不是不領情，而是比她更需要幫助的人還有很多。”
傅晏辭怔住，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下意識的，他眉梢微微抬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求助的人網上鋪天蓋地，也有很多施與的人。
但一個獨自拉扯幼女的單身母親，明明可以接受幫助，卻主動拒絕，理由是......
把機會留給更困難的人。
這種邏輯在他的經驗框架裡，幾乎沒有出現過。
【吸收“驚訝”能量：10點】
【吸收“疑惑”能量：13點】
顧念笙愣了下，挑眉看向對麵的人。
誒！
早知道這人的情緒這麼好引導，她就早點帶他來吃紅油抄手了。
而且，這情緒能量就是精純啊。
吃到美食，她心情頗好，朝麵館四周示意了一下。
傅晏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斑駁的牆壁上貼著孩子的好孩子證書，每張餐桌上都放著一盆綠蘿。
“她很成功啊，沒有接受任何幫助，一個人也撐到了現在。”
顧念笙笑著聳肩，“店開著，安安養的白白胖胖，作業有人輔導，該有的笑臉一樣不少。”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她不需要我們給她定義什麼是苦難，也不需要我們用同情去覆蓋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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