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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的裝潢比外麵更誇張。
穹頂吊著三盞水晶燈，地麵是大理石拚花，電梯口立著一麵巨大的鮮花牆，白玫瑰和香檳玫瑰紮成生日快樂的英文字樣。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有專門的禮賓員幫她們按樓層，一路送到宴會廳門口。
門一開，音樂和燈光一起湧過來。
宴會廳的規格很頂，整個一層打通，目測至少三百平，靠牆擺了一圈自助餐台，中間散落著圓桌和沙發區。
已經有不少人到了，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聊天。
他們手裡端著香檳杯或者果汁杯，大多數都是聖赫爾曼學院的熟麵孔。
顧念笙掃了一眼就看見了好幾個同班同學。
當然，也免不了目光。
她們進來的一瞬間，靠近門口的一小撮人就安靜了，幾道視線齊刷刷落在顧念笙身上。
她今天這身太紮眼了，霧霾藍的緞麵禮服在滿屋子香檳色和粉色係裡格格不入，反而讓人一眼就能從人群裡捕捉到她。
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打量，還有豔羨。
但沒人主動上來搭話。
畢竟白楚瑤和顧念笙那點破事整個學院都知道，誰也不想在這種場合觸黴頭。
顧念笙對此毫不知情，拉了薑荔找了個靠角落的沙發區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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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置偏，不引人注意。
“餓死我了！”
薑荔一坐下就開始往盤子裡堆吃的。
她今天為了穿那條魚尾裙連午飯都沒吃幾口。
這會兒跟前擺了七八個盤子，烤羊排，三文魚刺身，芝士焗扇貝，恨不得把餐台整個搬過來。
顧念笙也拿了一小碟甜點。
馬卡龍和提拉米蘇各兩塊。
她小口小口吃著，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全場。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安靜了一瞬。
顧念笙抬眼看去。
傅晏辭從門口走進來。
幾乎沒跟任何人打招呼，隻在入口處站定片刻，環顧了半圈。
緊跟著他進來的是陸司衍，手腕上一塊運動手表。
在這種場合戴運動表參加生日宴，也虧他想得出來。
但他往那兒一站就是焦點。
什麼都不用做，渾身上下的氣場就往外溢，幾個端著酒杯的女生本來正聊著天，餘光掃見他之後聲音都低了三分。
沈墨淵是最後進來的。
他進門先對迎麵打招呼的幾個人微微頷首笑了笑，然後目光越過人群，準確無誤的落在了角落沙發區顧念笙的身上，笑意深了一度。
薑荔嘴裡塞著扇貝，含糊不清的湊過來。
“他們剛才在路上開得比咱倆電驢還慢，笑死我了！”
顧念笙正端著一塊馬卡龍往嘴邊送，聽見這話差點沒嗆著。
想起剛才後視鏡裡那三輛一字排開的豪車，想笑又覺得不太厚道，最終忍住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前方的舞台上有人走了上去。
白楚瑤的父親穿著深藍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走到話筒前敲了兩下。
場內的交談聲漸漸低下去。
他笑著環顧四周：“感謝各位朋友，各位小朋友來參加小女楚瑤的二十歲生日宴，楚瑤這孩子從小被我和她媽媽寵壞了，能有這麼多人願意來給她慶生，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白家的榮幸。”
台下響起一片禮貌的掌聲。
白父頓了頓，往側麵看了一眼，又笑著說：“這孩子，怎麼還沒好？楚瑤？”
話音落下的同一秒，宴會廳的大門從兩側緩緩敞開。
燈光在那一瞬間暗了兩個度，然後一束追光燈從穹頂打下來，正好落在門口的位置。
白楚瑤就站在那兒。
她一襲繁複的公主裙，層層疊疊的薄紗撐起蓬鬆的裙擺，裙麵上綴滿了細碎的水鑽和珍珠，在燈光下閃得幾乎刺眼。
頭發盤起來，戴著一個小小的鑽石皇冠。
脖子上那串項鏈吊墜足有拇指蓋那麼大，手腕上也是配套的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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