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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股黏膩往下壓了壓，歪頭看著莊淑兒吃癟的樣子，忍不住搖頭。
“真沒勁，”她說，“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來呢。”
然後她拉了薑荔的胳膊，轉身就走。
薑荔走了兩步又折回去，從桌上端了兩盤小蛋糕，一盤塞顧念笙手裡，一盤自己抱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繞過主廳，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
這邊燈光暗一些，巨大的綠植把視線擋了大半。
外麵的聲音變得又遠又糊。
顧念笙叉了一大口蛋糕塞進嘴裡。
奶油甜得發膩，但她現在正需要這個。
剛從莊淑兒那兒吸收來的怨恨能量還堵在胸口，悶悶的，壓著人不舒服。
她連著塞了三口，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薑荔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不怕長胖啊？”
顧念笙嚼完了咽下去，聳肩。
不在意。
薑荔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視線從肩膀滑到腰線，又落回她臉上，最後默默點頭：“行吧，你這身材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她又想起剛才那巴掌，忍不住笑起來，豎了個拇指：“笙笙你真牛，不吃壓力第一人。”
顧念笙含糊地“唔”了一聲，繼續往嘴裡塞蛋糕。
抬起眼往主廳那邊看，白楚瑤的生日宴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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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樂隊換了支輕快的曲子，人群重新流動起來，好像剛才那出戲根本沒發生過。
但她的係統麵板上，今晚的能量收入少得可憐。
本來以為這種場合人多情緒雜，能撈一頓好的，結果好能量沒吃著，淨吃了莊淑兒那口又苦又澀的怨恨！
真虧。
她咽下最後一口蛋糕，叉子在空盤子上刮了兩下。
“走不走？這挺無聊的。”
薑荔也打了個哈欠：“走。”
兩個人剛站起來，頭頂的燈光忽然滅了。
整個宴會廳一暗，像被人蒙了塊黑布。
人群裡響起稀稀落落的“咦”和“怎麼關燈了”，有人碰倒了杯子，玻璃在地毯上悶悶地滾了一圈。
顧念笙和薑荔同時頓住腳步。
然後，講台方向的大熒幕亮了。
第一張照片跳出來的時候，顧念笙還沒反應過來。
照片裡是學校的角落，光線昏暗，一個女生把另一個女生按在牆邊，手裡捏著粉筆盒正往對方嘴裡塞。
被按著的那個滿臉淚水，校服領口歪了，頭發散了一臉，雖然狼狽，但輪廓清晰，是白楚瑤。
而動手的那個，側臉露了半邊，是——
顧念笙。
第二張照片緊接著跳出來。
廁所隔間門口，一隻手扯著白楚瑤的外套往下拽，白楚瑤雙手護在胸前哭得厲害，顧念笙的半張臉出現在鏡子裡。
第三個是視頻。
畫麵的噪點很明顯，但人臉清清楚楚。
顧念笙揚手扇下去，“啪”的一聲從音響裡傳出來，白楚瑤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哭喊“別打了，我知道錯了”，聲音撕心裂肺。
視頻放完，燈亮了。
宴會廳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像被捅了馬蜂窩，嗡嗡聲從四麵八方炸開。
所有人都扭過頭看向角落裡的顧念笙。
他們眼神複雜，震驚，厭惡，還有幸災樂禍。
“天啊……白家大小姐被這麼欺負？”
“那顧念笙不是貧困生嗎？膽子也太大了吧……”
“楚瑤多好一人啊，怎麼攤上這種事。”
陸司衍站在人群前排，眉頭微蹙，視線釘在屏幕上。
上麵顧念笙的側臉棱角分明，眼神裡的狠勁跟他認識的顧念笙對不上。
沈墨淵也皺了眉。
傅晏辭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眸光微沉。
薑荔拽住顧念笙的胳膊，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笙笙你什麼時候乾的這些？大快人心啊！打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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