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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笙在靠過道的位置坐下來，把雙肩包放在腳邊，轉頭看四周。
幾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正往這邊走，看見陳恪之後立刻加快腳步。
“陳教授！”
“好久不見啊！”
“上次一別得有半年了吧？陳教授最近那篇關於生物相容性材料的論文我可拜讀了好幾遍，後生可畏啊！”
“來來來，趁交流會還沒開始，咱們先聊聊。”
陳恪站起來和幾位老教授握了手，雖然臉上的表情談不上多熱情，但態度倒是禮貌周全。
幾位老教授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
陳恪時不時應幾句。
顧念笙偏著頭看了幾眼，心裡嘖嘖兩聲。
這才是真大佬的排麵啊！
往那兒一站就自帶氣場，周圍的人自然會圍過來。
“哎，你看見前麵那個了沒？就那個，穿白T恤的。”
“看見了，是聖赫爾曼C班的顧念笙吧？她怎麼也來了？”
“誰知道呢，學術交流會都能讓她混進來，簡直拉低整體水準。”
“你小聲點，人家陳教授在前麵呢。”
“陳教授又怎麼樣，還不能讓人說實話了？你聞聞，隔著兩排我都覺得有股味兒，真是晦氣死了，坐誰後麵不行偏偏坐她後麵！”
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而且直接點了顧念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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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幾個聖赫爾曼的同學都聽到了，轉頭往後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扭回來。
有人偷偷瞄顧念笙的反應，發現她坐得端端正正，臉上表情紋絲不動。
那兩個女生見顧念笙沒反應，更加肆無忌憚。
“嘖，你們說現在這交流會門檻都這麼低了嗎？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了？”
“別說了，待會兒人家該哭了。”
“哭唄，我正好看看學渣是怎麼哭的。”
顧念笙緩緩轉過頭去。
她臉上掛著一個笑，嘴角彎彎的，眼睛也彎彎的，看起來心情好得不得了。
後麵那個紮馬尾的女生被她看得一愣，眉頭擰起來。
這人怎麼回事？
罵她她還笑？
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顧念笙笑得越發燦爛，然後她忽然轉回去，舉起了手。
“陳教授！”
正在和幾個老教授說話的陳恪聞聲轉頭。
見是顧念笙，他邁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
顧念笙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地指著身後：“陳教授，後麵那個同學說我身上臭，我現在代表的是咱們聖赫爾曼的臉麵，萬一真給學院丟人了可怎麼辦？要不我先回去洗個澡？”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得不得了，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像真的在認真詢問陳恪的意見。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的人紛紛側目。
好家夥！
剛才罵她的時候沒反應，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陳恪沉默兩秒，目光越過顧念笙看向她身後。
馬尾女生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陳恪低頭看了眼她麵前桌板上擺的名牌。
A市電子科技大學，劉瑩。
他冷嗤：“電子科大的教育方式……就是教學生對別人口出惡言嗎？”
劉瑩：“！！！”
“陳、陳教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把你導師叫來。”
陳恪打斷她。
劉瑩心頭一緊，轉頭想找自己學校的導師，正好這時候電子科大帶隊的導師看見這邊不對勁，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導師姓王，五十來歲，頭發花白，走到近前才發現站在對麵的是陳恪。
“哎呀，陳教授！”
王導師臉上立刻堆起笑，伸手就要和陳恪握手：“真是巧啊，您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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