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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主持人站在台上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主辦方的人趕緊上前把薑老先生請上台，恭敬地把話筒遞到他手裡。
薑老先生接過話筒，從中山裝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舉了起來：“這封信裡麵附帶了幾張照片，就是鐵證。”
台下開始騷動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有的皺著眉四處張望。
薑老先生打開信封，從裡麵抽出幾張照片，舉到鏡頭前。
大屏幕上立刻顯現出照片的細節。
顧念笙好奇的睜大眼，下一秒，眉頭登時擰緊。
我嘞個靠！
怎麼是我？
大熒幕上，第一張照片清晰地拍到，深夜的酒店走廊裡，顧念笙站在801房間門口，抬手敲門，側臉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張是正麵照，顧念笙的臉在走廊燈光下毫無遮擋。
第三張拍的是門打開的瞬間，陳恪穿著黑色背心和短褲出現在門口，頭發還濕著。
第四張是顧念笙走進房間的背影，門還沒關上，半開的門縫裡能看到陳恪的側影。
每一張都清晰無比。
會場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轟地炸開了！
傅晏辭皺眉，下意識轉頭看向顧念笙，又看向那邊氣定神閒坐在座位上的陳恪。
聖赫爾曼學院的學子們更是齊刷刷地扭頭看顧念笙，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
“臥槽！怎麼可能？陳教授怎麼會給顧念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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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被逼的！”
“我就說顧念笙被帶來參加交流會肯定有問題……”
科研這行講究的就是個清字。
清白，清正，清清白白做人，清清白白做學問！
他薑成章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些把科研圈當名利場的人，更恨那些仗著手裡有幾分權力就搞潛規則的敗類。
他冷著臉，視線轉到第二排聖赫爾曼學院的坐席位，從那幾個學子臉上一一掃過。
最後，落在顧念笙身上。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足夠辨認。
薑成章眉頭一皺，認出來了。
“這位女同學，”老者沉著一張臉，看起來更嚴肅可怕了，“昨天都那麼晚了，你去你們陳教授房間做什麼？”
顧念笙心裡咯噔一聲。
真是納悶兒了。
這老頭什麼意思？
她就去談了個話，怎麼搞得像她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似的？
她想站起來解釋，手撐著扶手剛要起身……
“薑老先生。”
陳恪先她一步起身，單手插兜，嘴角勾著的笑意漫不經心。
“我很崇敬您老在科研界的付出，但一切都是誤會，昨晚是我發信息讓顧念笙去我房間的，我們商討了一些事情，而不是薑老先生想的那樣。”
說著，男人的目光掃過薑成章手裡的照片：“而且幾張照片，又能說明什麼？”
“是陳教授發的信息？”
“那不就是說不是顧念笙去勾引陳教授的？”
“可大半夜的叫女學生去房間……這也夠奇怪的。”
“你聽他說啊，商討事情，誰知道商討什麼。”
顧念笙坐在座位上，耳朵裡灌進這些議論，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件事，不是你說是誤會就是誤會的。”薑成章笑著，把照片往講台上一放，目光從陳恪身上移到顧念笙身上，又從顧念笙身上移到台下的所有人身上。
“唯一可解的辦法，就是讓委員會的人來進行調查，在這之前，我已經通知他們了，相信很快就能到。”
什麼！
會場裡炸開了鍋。
科研界的委員會，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相當於社會裡的督查部門，專門盯著業內那些不清不楚的事。
一旦查實有人搞潛規則，學術不端，以權謀私，委員會有權力做出處理。
輕的通報批評，取消資格。
重的直接全網曝光，學術圈拉黑名單！
若是這樣，那這輩子都別想再在這行混下去。
“委員會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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