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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是新開的，正值晚餐高峰，大廳裡幾乎座無虛席。
他們運氣不太好，被安排在了最中間的位置，前後左右全是端著盤子來回穿梭的食客，旁邊一桌是六個大學生在玩骰子喝酒，對麵那桌是一家三口，小孩正拿著夾子敲盤子玩，叮叮當當的。
總得來說，非常嘈雜！
陸司衍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已經不止一遍在心裡問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自從上次被拉去吃路邊攤燒烤，這是第二次刷新他對低端餐廳的認知了。
桌上那些肉……
他掃了一眼。
顏色暗紅，紋理模糊，醃料裹得厚厚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旁邊的海鮮倒是看著新鮮，但那海星是什麼玩意兒？
這玩意兒也能吃？
對麵桌的小孩又敲了一下盤子。
陸司衍額角跳了跳。
負責他們這桌的大媽拎著噴壺過來給電烤爐開火，一邊擰旋鈕一邊掃了眼桌上四個人。
左邊這位黑著臉像是誰欠了他八百萬，右邊這位坐得筆直一臉麵無表情，中間這位年紀稍微大點，但同樣麵無表情，唯一看著正常點的就是對麵那個小姑娘，正對著那盤海星發呆。
這幾位乾啥呢？
大眼瞪小眼的。
“可以烤了哈。”
大媽提醒了一聲，拎著噴壺走了。
顧念笙率先回過神，抿唇看向對麵。
陸司衍還在抱臂黑臉，傅晏辭坐得像根標尺，陳恪低頭在看手機。
很安靜。
好尷尬好尷尬好尷尬啊！
早知這樣就不提議一起來了。
三個人是修羅場，四個人也是修羅場啊！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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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趕緊找個話題活躍氣氛，總不能一直這樣你瞪我我瞪你下去吧？
她目光掃到桌上那盤海星。
“哇！”
她夾起一隻海星，誇張的驚呼：“這個海星好大啊！沒想到這種自助店裡都有這麼大的海星耶！”
話音落下，三秒過去了，沒人接腔。
顧念笙：“……”
她舉著那隻海星，臉上的笑容僵住。
額，好像更尷尬了。
“福福？”
“福福！”
【宿主，晚上好】
腦海裡的機械音響起時，顧念笙差點感動到落淚。
“開啟情緒波動檢測！”
【情緒波動檢測已開啟】
顧念笙抬眼，目光依次掃過三人。
陳恪頭頂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
傅晏辭頭頂同樣空白。
而陸司衍頭頂赫然飄著一行小字：
【極度不高興】
顧念笙愣了愣。
“怎麼看不到陳教授和傅學長的情緒波動？”
【檢測目標無顯著情緒起伏，故無法顯示】
無情緒起伏？
這兩人莫不是機器人吧？
一個兩個都沒情緒的？
正常人坐在這兒麵對這麼尷尬的局麵多少都會有點情緒波動吧？
怎麼到他倆這兒就跟兩尊佛像似的？
“顧念笙，別被氣氛影響了。”
陳恪忽然開口，把手機翻扣在桌上，拿起公筷夾了幾片醃好的牛肉鋪在烤爐上，肉片接觸到炙熱的鐵板，發出滋啦一聲響，白煙騰起。
“你今天在交流會上的表現很好，該吃飯就好好吃。”
說著將烤好的肉夾到她碗裡。
顧念笙回神，連忙笑著點頭：“謝謝教授。”
這時，陳恪放在桌麵的手機嗡嗡嗡震動起來，他拿起一看，眉梢微皺一下後起身：“你們先吃著，我接個電話。”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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