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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笛抬頭，看見好幾個學生同時朝這邊跑來。
她的視線又落回顧念笙蒼白的麵容上，表情呆滯。
這個人……
莫名其妙湊上來，又莫名其妙的救她。
萊笛的手在發抖。
她咬緊了牙關，眼看又熱又脹。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隻覺得眼眶裡有什麼在發燙，模糊了路燈的光。
“顧念笙。”
“你、你……”
顧念笙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睜開。
【情緒饕餮被動能力觸發，吸收“愧疚”能量：18點】
【吸收“恐懼”能量：19點】
【吸收……】
係統的播報在顧念笙的意識裡斷斷續續地響著，但她已經聽不太清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念笙迷迷糊糊醒來，視線中的景物在她眼前晃了好一陣才穩住。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白慘慘的天花板在頭頂鋪開。
她眨了眨眼，側頭，看到病床邊低著腦袋的萊笛。
【吸收“難過”能量：14點】
“萊笛？”
聞聲，萊笛猛地抬頭。
她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見顧念笙睜著眼看她。
萊笛一下子就傾身湊了過來，兩隻手懸在病床欄杆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你、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特別疼？我、我去叫校醫……”
“別——嘶！”
顧念笙剛想抬手攔萊笛，手指剛一動，左臂就牽起一陣鈍痛，從手肘一直竄到肩膀。
她嘶了一聲，倒吸了口涼氣。
萊笛見狀臉色唰的白了，急忙按住她右肩：“你別動！你左臂傷了，額頭也傷了，都包著紗布，醫生說不能亂動。”
顧念笙這才注意到自己左臂從手肘到手腕確實纏著一圈圈白色紗布，硬邦邦的箍在皮膚上，抬手時紗布邊緣擦過傷口又是一陣刺痛。
這麼悲催嗎？
那盆花掉下來的時候她都沒來得及做出思考，身體就已經衝出去了。
推開萊笛時她以為自己也能閃開，結果還是被砸了。
哎！
流年不利啊。
她偏頭去看萊笛。
後者還維持著傾身的姿勢，嘴唇翕動，眼眶裡又開始泛水光。
“你別自責。”
顧念笙扯出一個笑來，聲音雖然啞但語氣輕鬆，“我這不是沒事嗎？就是擦破點皮而已，我皮糙肉厚的，不怕。”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萊笛的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
她咬住下唇，悶聲說：“可你本來不用受傷的，如果不是為了救我，那個花盆根本不會砸到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她吸了吸鼻子，又把腦袋低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我果然是個掃把星。”
“誰靠近我都會受傷的。”
“小學的時候跟我同桌的那個女生，期末考試前突然發燒，錯過了三門考試，初中跟我一起值日的同學擦窗戶的時候從凳子上摔下來磕破了膝蓋，高中、高中我爸媽說我是災星，讓我住校別回家。”
“現在又是你……”
她說著說著肩膀又開始抖了，兩隻手攥緊了膝蓋上的褲布料子，指節泛白。
【情緒饕餮被動能力觸發，吸收“自棄”能量：13點】
顧念笙微怔。
看著萊笛那顆快要埋進胸口裡的腦袋，以及發抖的肩膀和攥緊的拳頭，完全沒想到萊笛會這樣貶低自己。
掃把星？
災星？
簡直離譜。
而且，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很順口，好像已經默念過千百遍了。
顧念笙又想起之前萊笛說的那個小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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