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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剛走出麵館，顧承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董事會秘書李遠橋的號碼，他接通電話，聽了兩句，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隨即又道：“知道了，我回辦公室處理。”
林思淼看著他臉色陰沉的樣子，不由開口道：“怎麼了？”
顧承燁把手機揣回兜裡，側頭看了一眼林思淼：“股價尾盤又往下跳了一節，兩家機構在給李遠橋打電話，問報告之外有沒有別的東西沒披露，證監會那邊也遞了話，明天上午要補一份專項說明。”
林思淼腳步沒停，跟他並肩往顧氏大樓的方向走去：“媒體那邊呢？”
“財經頻道下午那條快訊已經轉了三輪了，雖然公告說清楚了主營業務無關，但市場情緒的恢複沒那麼快。”
倆個人走進顧氏大樓，顧承燁按下電梯鍵。
電梯很快達到，倆個人走了進去，門合上，林思淼轉過頭看他：“我基金會那邊的數據梳理可以往後放一放，今晚先幫你把轉項說明的材料過一遍。”
顧承燁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回去細查重組的事情？”
“急什麼？曲正生的備注跑不了，倒是你這邊如果說明寫不紮實，明天證監會那關不好過。”
她說著話，顧氏大樓的電梯已經到了，林思淼率先走了進去。
頂樓辦公室，李遠橋已經把幾份機構問詢函的要點打印好放在顧承燁的桌上。
林思淼自然的坐在沙發區，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顧氏內部係統的一個共享文件夾，開始調取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摘要。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半個辦公室，各忙各的，偶爾交換一句話。
“第四頁那筆跟華南港務的結算，調一下原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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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燁頭也不抬的說，林思淼很快道：“已經調了，合同編號0321，簽章日期是去年十一月。”
顧承燁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林思淼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號碼，是基金會財務主管陳姐打來的，她伸手接起來，聽了不到十秒，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她握著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低聲問了幾個問題，然後說了句：“你先別動那筆賬，我馬上回來。”
林思淼掛斷電話，顧承燁抬頭看著她：“怎麼了？”
林思淼把電腦合上，快速收進包裡：“曲正生備注裡提到的那個關聯賬戶，今天下午四點三十有一筆大額資金轉出，走的是跨境通道，陳姐說對方用的授權文件上蓋的是基金會下屬一個子項目的章，但那個子項目去年就已經停掉了。”
她說完頓了一下，看向顧承燁：“我得回去看一眼原檔。”
顧承燁從椅子上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你明天專項說明的初稿還沒寫完，我自己開車過去。”
林思淼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這邊弄完，早點回去，別熬太晚。”
她拉開門，很快往走廊外走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顧承燁坐回椅子上，目光在電腦屏幕上停了兩秒，又移向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他拿起手機想發條信息問她到了沒有？打了一半又刪掉，把手機扣在桌麵上，重新開始整理專項說明的材料。
大概過了半小時，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林思淼發來的消息，隻有一行字：【曲正生的備注裡還有一行小字，我之前沒留意，寫的是宏遠。】
顧承燁盯著那兩個字，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宏遠，顧氏的一個供應商，三年前因為質量問題被顧氏終止了合作，按理說，這條線早就斷了。
他拿起手機回了一條：【我查一下宏遠跟顧氏解約之後的股權變更記錄。】
他消息發出後靠在背椅裡，目光落回屏幕上的專項說明文檔，心裡卻知道，顧二爺的事雖然了結，但曲正生留下的線頭恐怕還遠遠沒有收完。
周臨收到消息，很快就把宏遠三年前的解約記錄調出來，放在了顧承燁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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