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櫃子裡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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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屹麵無表情走到冰棺前，就那樣靜靜看著躺在裡邊睡著的老人。
他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連眼睫都未曾眨一下。
京昭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幕。
目光呆滯看著安詳睡著的淩老爺子。
她五歲時親眼見證過自己父母倒在自己麵前，一大攤血水從他們身體裡蔓延開來。
那時候的她，恐懼大過悲傷。
等緩過神來時，才深切體會到死亡是什麼意思。
死亡也就意味著，父母永遠消失了，往後不管自己有多想他們，傷心、難過，還是被欺負了，他們都不會再出現，也不會再來哄著她，把她護在手心裡。
他們永遠變成了回憶，再也不會活生生出現在她麵前。
這時候，一股強大的恐懼會毀天滅地把你給徹底吞噬。
你會很彷徨無措。
那股孤單無助的感覺會使勁擠壓你的心臟。
讓你疼到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房間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客廳內的人紛紛扭頭。
隻見淩菲驚慌失措從房間裡跑出來。
“爸……媽，奶奶……嗚嗚！”
京昭聽得心頭猛然一咯噔，拔腿就衝進去。
走到床前，看到淩老太太手裡抱著淩老爺子的衣服，在床上睡著了。
模樣跟淩老爺子一樣，睡得很安詳。
京昭遲鈍了好幾秒，才緩緩伸手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沒氣了。
淩二叔淩二嬸也忙慌闖了進來。
“你奶奶怎麼了？”
淩菲哭得語無倫次。
“嗚嗚……剛才……剛才奶奶說累了，要睡會，突然她的手就掉了下來……我……我怎麼喊她都不應我，我一摸她鼻子，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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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二叔淩二嬸聽聞，不可置信走上前，試圖喊人。
“媽？”
床上的人並沒有回應。
這時，淩屹也走進了房間，穿過人群，木然看著床上的人。
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情緒外泄。
——
淩老爺子和淩老太太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
有許多東城圈子內的人前來悼念。
然而葬禮結束後，淩屹消失了。
京昭最後是在老宅的西側，他爸媽以前住的那房子裡找到了人。
一束夕陽從陽台照射進來。
灑在地上坐著的人身上，拓下一片落寞與荒涼。
淩屹手裡拿著一個相框，望著裡邊的人出了神。
連京昭走近都沒有察覺到。
京昭的視線他手裡的相框上。
是一張家庭大合照，裡邊有淩屹的爸媽，還有淩老爺子和淩老太太。
中間坐著年幼時的淩屹。
而如今，照片上的人，隻剩下他一個。
京昭看得心酸不已。
她蹲下身，把淩屹拉到自己懷裡。
“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我不笑話你。”
淩屹臉上沒有什麼情緒。
任由她抱著。
許久，才聽到他輕聲說了句：“昭昭，我沒有爺爺奶奶了。”
一股酸水驀然湧上心頭，京昭眼淚控製不住往下滾落。
“你還有我，還有孩子，還有我爺爺。”
處理完喪事後，淩屹拿著戶口本去派出所銷戶。
望著戶口本裡隻剩下自己的名字，淩屹久久都未曾出聲。
那薄薄的一張紙此刻宛如一把尖刀，紮得人眼眶發疼。
京昭受不住側頭抹了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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