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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眼裡的意外，岑念微微笑道：“孩子雖然還小，但你畢竟是還是孩子的父親，總不能真讓孩子覺得父親已經死了吧？你虧欠了父愛這麼久，怎麼說也得補償一些回來，所以我支持你把孩子帶回來，但最重要的，還是要以孩子的意願為準。”
蔣京肆沉吟了一下問：“你不覺得這對你不公平嗎？”
“會啊。”岑念坦然地承認，“但孩子是無辜的，當年朝夕既然留下了孩子，就應該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所以我做不到和你退婚，我能做的最大的讓步，就是接受你的孩子。”
蔣京肆沉默了許久，最終隻說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京肆，我們雖然是聯姻，但我希望我們的婚姻有溫度，不要那麼冰冷，更不要像其他聯姻夫妻一樣，相看兩厭。”
蔣京肆沒有說話。
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岑念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點到為止，她不需要說得太多。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出了公司，岑念給一個陌生人打了電話，那邊接了之後，她沉聲問：“怎麼樣？”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岑念的嘴角逐漸勾勒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來：“想辦法拖住，務必在我結婚之前處理好。”
掛了電話，岑念吐出一口輕鬆的氣。
很快，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
醫院。
看到蔣京肆過來，許朝夕避也避不開，隻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上次墓地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麵，現在忽然見到了，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一的好奇打斷了他們之間的相顧無言。
“叔叔！”
蔣京肆在一一麵前蹲下，看著她那張神似許朝夕的臉，在腦海裡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難怪他第一次見這個小家夥，就覺得她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原來她就是自己的女兒。
“我不是叔叔，我是爸爸。”他糾正道。
“啊？”一一疑惑地抬頭看著許朝夕，眼裡滿是依賴。
“媽媽？”
許朝夕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解釋道：“他說的沒錯，一一，你不是一直想讓他做你爸爸嗎？他真的是你爸爸。”
現在已經這樣了，避不開，倒不如直接告訴了一一，遲早她也是要知道的。
“媽媽，你不是說我爸爸在天上嗎？”
“他回來了。”許朝夕不敢去看蔣京肆的眼睛。
這是對一一的說辭，雖然一一不明白死亡的意義，隻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天上。
但蔣京肆明白。
他試探著伸出雙手，一一反應了一會兒後，主動走到蔣京肆麵前，抱住了他的脖子，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
久違的一聲稱呼，讓許朝夕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了眼淚。
一一從小就沒有父親，現在得知自己的父親就在身邊，心裡肯定很高興。
蔣京肆看著她開懷大笑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蔣京肆主動提議道。
“談什麼？”許朝夕的眼神瞬間警惕了起來。
“孩子的歸屬問題。”
“孩子是我的。”
“我說了，我們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咖啡廳裡。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或許都默契地知道，他們再無可能，隻是單純地談一一歸屬於哪一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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