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罵道:「大哥,不能再等了!那個人類已經在砸封鎖陣,再拖下去,陣會被他打穿!」
高顴骨男人盯著天花板,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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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等什麼?直接放針雨,把城裡人全殺了!血氣夠了,長輩就能提前落下來!」
另一個虛空生物臉色發白:「可通道還沒穩,強行召喚長輩,我們幾個會被抽乾。」
刀疤臉轉頭怒罵:「不抽乾也是死!你以為那個林淵進來會放過我們?」
這句話讓屋裡幾個虛空生物全安靜了。
他們不怕人類軍隊。
不怕城市防禦。
甚至不怕死幾批炮灰。
可廣海和京都那邊的同族死得太乾淨,連本源都沒逃出去。
這已經不是任務失敗的問題。
這是滅口。
真正的滅口。
高顴骨男人低頭看向地上的周明遠。
周明遠渾身是血,仍舊撐著半邊身子,盯著屏幕裡反抗的人群笑。
那笑刺得高顴骨男人心裡發堵。
「老東西,你很得意?」
周明遠咳出血沫:「老子當然得意。」
高顴骨男人蹲下,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看著屏幕。
「你以為林淵來了,他們就能活?」
周明遠聲音沙啞:「他來了,你們就該怕。」
刀疤臉抬腳踹在周明遠肩上:「閉嘴!」
周明遠滾到牆邊,半天沒爬起來,卻還在笑。
「怎麼?急了?」
高顴骨男人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知道不能再猶豫。
他們提前封鎖滬城,是為了搶時間。
林淵沒來之前,滬城是肉。
林淵來了,滬城就會變成坑。
再不把城裡的人全部變成祭品,等那個人類進來,他們連跪下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高顴骨男人抬起右手,掌心裂開一道黑口。
他對著黑口念出一串虛空語。
黑色能量罩開始下壓。
懸在城市上空的黑針變得更密,針尖對準每一條街,每一棟樓,每一個還在奔跑的人。
廣播裡,高顴骨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滬城的人類,你們的機會沒了。」
「既然你們不肯去中心廣場,那就全死在自己家門口。」
「你們不是等林淵嗎?那就讓他進來給你們收屍。」
這句話傳遍全城。
剛剛燃起來的情緒,被頭頂那片針雨壓得發緊。
一個小女孩抬頭看著天,哭著問:「媽媽,那些東西會掉下來嗎?」
女人抱著她躲在樓道門口,嘴唇都白了。
她想說不會。
可她說不出口。
遠處,黑針開始發出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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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衛軍隊長看著天,喉嚨發乾。
他知道,那不是普通攻擊。
每一根針上都有虛空汙染。
隻要落下,普通人會直接被穿透,覺醒者也扛不住幾下。
這座城太大了。
人太多了。
他們護不住。
隊長抬起通訊器,聲音發顫:「各單位注意,所有人立刻進室內!關窗!遠離玻璃!」
通訊器裡傳來雜亂回音。
「醫院這邊還有病人沒撤完!」
「第三街區入口被堵住了!」
「學校操場還有兩百多個孩子!」
「我們火力壓不住怪物!」
隊長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舉槍對準最近的黑色怪物,吼道:「那就別省子彈!打到最後一發!」
樓頂上,一個年輕覺醒者看著天上的黑針,手裡的火球滅了又亮。
他身邊的同伴聲音都變了:「跑吧,這東西我們擋不住。」
年輕覺醒者看著樓下正在撤離的老人和孩子,罵了一句。
「跑個屁。」
他把火球抬到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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