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林淵帶著小紅踏進裂口。
兩人剛穿過錯位區域，下方黑潮便全部停住。
緊接著，數百根骨刺從裂穀底部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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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側身擋在小紅前麵，十二翼合攏。
骨刺撞上羽翼，碎成大片黑色粉末。
粉末沒有散去。
它們落回黑潮，迅速聚成一頭四肢修長的異獸。
異獸沒有皮肉，全身由虛空殘骨拚接，胸腔裡擠著幾十張人臉。
那些臉有虛空怪物，也有聯合防線戰死的人。
小紅看清其中幾張臉，火焰當場壓了過去。
「連死人都不放過？」
異獸抬起前肢，黑潮凝成巨爪，正麵拍向兩人。
林淵踏前半步，一拳轟穿巨爪。
拳勁繼續向前，異獸胸腔被貫穿，數十張人臉同時破碎。
可它倒地後，殘骨很快融入黑潮。
周圍的黑水開始翻滾。
一個呼吸後，三頭體型更大的異獸從地麵爬起。
小紅盯著它們腳下。
「殺不乾淨。」
「力量被下麵的東西收走了。」
林淵也發現了問題。
剛才那一拳打碎的軀殼，真正的本源並未消失。
黑潮把力量拖入地下，再送進重新凝聚的異獸體內。
繼續打下去，異獸隻會越來越多。
更麻煩的是，林淵每次攻擊落下，天淵深處都會傳來微弱震動。
有人正通過這些異獸，測試他的力量。
「彼岸，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引進來，就準備了幾隻骨頭架子？」
林淵的聲音順著裂穀傳向深處。
沒有回應。
三頭異獸同時撲來。
最前方那頭張開胸腔，裡麵的人臉齊齊發出尖叫。
聲音撞進識海，試圖撕扯林淵的精神。
天道碑發出轟鳴。
所有尖叫立刻被鎮壓。
林淵抬手抓住異獸的頭骨，將它按進岩層。
另一頭從側麵撲來，小紅甩出赤紅戰印，南明離火封住它的四肢。
第三頭異獸沒有進攻。
它直接融入黑潮，從林淵腳下鑽出，骨爪抓向他的心口。
哢！
骨爪撞上林淵胸膛，五根指骨全部折斷。
林淵低頭看著它。
「偷襲之前，不先看看自己爪子夠不夠硬？」
他一腳踩住異獸的背部，罡氣壓下，將它釘在地麵。
其餘兩頭還在掙紮。
林淵沒有繼續砸碎它們。
金色熔爐從身後展開，爐口對準下方黑潮。
天道碑的印記貼上地麵，將藏在黑潮內部的本源紋路全部照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黑線穿過裂穀，通向天淵深處。
這些異獸隻是外殼。
真正操控它們的力量，藏在黑線另一端。
「金蛋，乾活。」
金蛋盯著黑潮，腦袋立刻縮了回去。
黑潮裡的腐臭氣息讓它很抗拒。
林淵拍了拍熔爐。
「剛才那些界釘還剩兩根。」
金蛋重新探出頭。
「兩根全給你。」
金蛋從他肩頭跳下，金色鱗片全部豎起。
它一頭紮進黑潮，順著天道碑照出的本源紋路鑽入地下。
沒過幾秒，第一根黑線斷開。
被林淵踩住的異獸身體一僵，背部骨甲迅速鬆散。
第二根。
第三根。
金蛋在地下快速穿行，凡是連接黑潮的本源紋路，全被它咬成兩截。
三頭異獸接連倒下。
這一次，它們沒有重新聚合。
黑潮失去控製，開始朝天淵深處退去。
「想收回去？」
林淵抬手按住熔爐。
金色鎖鏈刺入地麵，封住黑潮退路。
爐口隨之擴張，大片黑水被抽離地麵，拖進熔爐。
黑潮內部的殘魂發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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