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珂瀾向後飛去，撞在黑門前方。
她的意識再次被虛空紋路壓住。
可這一次，她沒有徹底沉淪下去。
「醒了也別動。」
林淵的聲音在她識海內響起。
「裝死會不會？」
珂瀾心頭一震，她明白了林淵的打算。
彼岸通過黑線控製她，也在通過她觀察林淵。
一旦彼岸發現控製鬆動，必定會收回所有黑線，將她拖入黑門。
到時候，再想救她就更難了。
她必須繼續裝下去。
珂瀾低著頭站起身。
黑色紋路重新覆蓋雙眼。
七塊環刃回到她身前，仍舊保持著攻擊姿態。
彼岸檢查了數遍，沒有發現異常。
剛才林淵那一指被天道碑遮住，它隻感覺到珂瀾的意識受到重擊，並未察覺兩人已經完成交流。
「你費儘力氣，也喚不醒她。」
彼岸重新笑了起來。
林淵沒有反駁。
他捂住右肩的傷口，向後退了兩步，十二翼上的火焰也暗了不少。
珂瀾抬手一揮。
七塊環刃再次飛出。
林淵擋住前六塊，最後一塊切過胸口，將他打得退出數十米，撞斷深穀側麵的一根封印鎖鏈。
他落地後踉蹌幾步，單膝壓在石階上。
小紅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
她在識海內壓住火焰，配合著喊道：「林淵，你傷得太重了，不能再打！」
聲音傳出體外。
彼岸聽得清清楚楚。
黑門上的蒼白手掌逐根收攏。
「原來你也會有今天。」
「連我的門都沒碰到，便被你想救的人打成這樣。」
林淵撐著石階站起身，呼吸亂了不少。
他抬頭盯住珂瀾，臉上第一次露出遲疑。
隨後，他帶著小紅繼續後退。
彼岸看著他的動作，笑聲震得深穀兩側不斷落石。
「退吧。」
「帶著你的自負，滾回聯合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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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拆掉最後幾根封印，第二圈所有活物都會成為我的食物。」
「至於珂瀾……」
黑門後的手掌落在她肩頭。
「她會成為我離開天淵後，最順手的利刃。」
珂瀾沒有動。
她壓住自己的意識，任由黑線纏上脖頸。
隻有她掌心深處，多出了一枚被銀光包裹的天道碑印記。
……
林淵退出深穀後，腳步越來越慢。
黑門已經被層層霧氣遮住，彼岸的笑聲卻還在後方迴蕩。
珂瀾站在門前，沒有追得太遠，隻用七塊環刃逼著兩人離開。
直到最後一塊銀色環刃消失，小紅才從林淵體內衝出來。
她落地便抓住林淵的肩膀，盯著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
「你到底在搞什麼？」
「明明已經把她叫醒了，為什麼還要退？」
「再慢一點，那些環刃真能把你切開！」
林淵抬手拔掉肩頭的銀色碎片，金烏神火壓過傷口，將殘留的黑線燒掉。
「聲音小點。」
「彼岸還能聽見？」
「這裡聽不見了。」
林淵抬頭看向來路。
他們已經退出深穀封印區，腳下的石階斷成數截。
彼岸的力量再強，也無法隔著這麼多封印探查清楚。
小紅聽完更氣了。
「聽不見你還讓我小點聲？」
「習慣了。」
「林淵！」
林淵按住她快要抬起來的拳頭，指向自己胸口。
那裡留著一道很淡的銀色印記。
印記下方，一枚天道碑紋正在緩慢轉動。
小紅盯了幾秒，終於看出問題。
「這是你留給珂瀾的東西？」
「她動手的時候，我已經把印記送進了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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