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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扒皮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煙鬼就已經將他給按住了。
手中戚家刀貼著張扒皮的右耳根，刀刃冰涼。
“別，別啊……有話好好說……”
然而，刀鋒一轉。
“啊！……”張扒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一塊帶血的肉片落在黃土上，瞬間就沾滿了灰。
血從他耳根湧出來，順著脖子淌進衣領裡，把他那件綢布袍子染得半邊通紅。
他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空曠的黃土塬上傳出去老遠。
剩下幾個還能動的狗腿子，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葉辰不為所動，看向猴子輕聲道：“把羊牽上，我們走！”
幾個人趕上母羊，抱著羊羔，護著秦夢瑤，沿著來路往回走。
他們剛走個幾十步，身後就傳來張扒皮，變了調的嘶吼。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我張發財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葉辰沒有回頭，帶人離開了。
......
回到荒塵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葉辰讓秦夢瑤先回屋裡歇著，他帶著猴子與梁標，還有煙鬼幾人與柱子，將母羊和羊羔送回陳家村。
當他們來到陳家村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村口的大黃狗叫了兩聲，聞到是熟人的氣味，又趴了回去。
陳村長聽到動靜，拄著根拐棍來到村口，他頭上纏的布條，在夜色裡泛著白。
他看見前頭的母羊，心中猛地一跳，緊接著看到後頭的葉辰幾人，愣了好一會兒。
“羊……你們把羊都要回來了……”陳村長回過神，立馬迎上去。
他聲音沙啞，想要去拉葉辰的手，最終還是停頓住了。
這位可是官爺，哪怕是再平易近人，也不是他能冒犯的。
村裡人聽到動靜，陸續從各自的屋裡出來。
阿宇肩上還纏著布條，臉上還有一個被扇出來的紅印。
村民們圍上來，看見母羊和羊羔一隻不少，先是高興地笑出聲來，然後紛紛追問柱子，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柱子將羊趕進羊圈，拍了拍身上的土，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從葉辰怎麼帶他們抄小路截住張扒皮，到葉辰他們怎麼砍翻狗腿子，再到葉辰怎麼讓煙鬼割了張扒皮一隻耳朵。
他說得眉飛色舞，說到興頭上，還拿手比畫了一下割耳朵的動作。
村民們聽完了，沒有人說話，眼神中滿是驚恐！
陳村長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僵住了。
他拄著拐杖的手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你，你說什麼……你們，你們居然割了張扒皮的耳朵？”
“割了！”柱子根本沒意識到氣氛不對，點點頭道。
“那狗日敢搶人搶羊，葉官爺說割他一隻耳朵，讓他長長記性！”
“哎呀，完了！”陳村長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拐杖從手裡滑落，滾到一旁。
他的臉色比頭上的布條還白，一臉的絕望。
“完了……這下全完了。”
“怎麼了？”葉辰看向陳村長。
陳村長頓時就急了。
“官爺，你剛來到這邊，你不知道張扒皮是什麼人啊！”
“那可是定遠縣張家，在定遠縣有權有勢！我們陳家村的地都是張家的，我們都是他的佃戶！”
他越說越激動，肩膀上的傷口都被扯得生疼，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
“今天你們把羊搶回來，他心裡會記一筆賬，以後頂多派人來多收幾成租子。”
“可你們割了他的耳朵，下一次……他一定會帶人來報複的！”
“怕是……怕是就不會，不會那麼簡單，很可能會出人命……”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笑容全沒了。
幾個婦人將孩子拉到身後，眼神裡全是惶恐。
陳村長顫顫巍巍站起身，佝僂著背，聲音沙啞道：“官爺，張扒皮在定遠縣橫行這麼多年，從來就每有一個村的佃戶，敢跟他對抗的！”
“去年田家村那邊有個佃戶，就因為頂了他一句嘴，他就讓人將人家腿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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