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你這小兔崽子會貧嘴！”
黃老被莫雲那副混不吝的自信模樣逗得忍不住笑罵一聲，剛才那撕心裂肺的恐懼也被衝散不少，擡手習慣性地在莫雲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動作裡滿是熟悉的親昵。
莫雲嘿嘿笑著順勢躲開，然後側過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著滿目瘡痍的客廳咧了咧嘴：“那個……爺爺，屋裡……咳咳，稍微亂了那麼一點點，您進來時……當心點兒啊。”
他這“亂了點”的形容，簡直輕描淡寫得如同在說鄰居家陽台的花盆掉了。
黃老順著敞開的門望進去——目光所及，牆壁遍布蛛網般的巨大裂紋和被砸穿的大洞，珍貴的紅木傢具碎成了柴火堆，玻璃茶幾隻剩下一堆亮晶晶的粉末，地麵上到處都是碎石和扭曲的金屬碎片，那場麵，堪稱拆家界的教科書級案例。
“哼！”老人鼻腔裡發出重重一聲，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腰闆挺得筆直，一股歷經沙場的鐵血氣魄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他用拐杖（雖然平時更多是裝飾）重重杵了一下門口那塊被震飛出來的地磚碎片，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擡腳，毫不猶豫地就踩著一地的瓦礫碎片，如同踩過當年戰場上的斷壁殘垣般徑直走了進去。
那昂首挺胸的氣勢，彷彿他不是走進一間剛被“爆破”的平民公寓，而是在踏進屬於自己的堡壘：“這點破爛算什麼？當年在戰場上，老子踩著滿地斷胳膊斷腿、冒著炮火都爬出來了！
從死人堆裡刨戰友都沒眨過眼！你這點小場麵，也配讓我黃老頭在意？！嚇唬誰呢！”
“嘿嘿，那是！”莫雲臉上揚起孩子氣的驕傲笑容，對著黃老豎起大拇指，“咱家黃爺爺可是響噹噹的‘兵王’，屍山血海都趟過！這點場麵，毛毛雨啦！”
黃老目光如鷹，剛踏進這片狼藉的客廳，銳利的視線瞬間就鎖定了陽台邊那個金髮耀眼、羽翼未完全收斂的身影——天使追。
“小雲，”老人沉聲問道，手掌看似隨意地搭在腰後一個習慣性的位置（那是一個老兵對陌生強大存在本能的警惕手勢），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這位姑娘是？”
“哦，她叫天使追，阿追。”
莫雲立刻上前一步，巧妙地隔斷了黃老過於審視的目光，語氣輕鬆地解釋，“剛才有點小誤會，現在解釋清楚，沒事了。”他自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彷彿剛才那場差點拆樓的戰鬥隻是場過家家。
天使追對黃老微微頷首緻意，清冷的聲音在破碎的客廳裡響起：“天使彥稍後將抵達地球，她會代表天使文明正式與貴方接觸。
在此之前，奉神聖凱莎女王諭令，我將留在莫雲身邊，提供必要的‘信息溝通與安全保障’。”（她刻意避免了“監視”這種容易引發誤會的詞）。
莫雲一聽，誇張地掏了掏耳朵，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哈？又來？神聖凱莎這…該不會又是想當‘月老’，給我牽紅線吧？”
他揶揄的目光在阿追身上掃過，嘴角掛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你……！”天使追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緋紅，金色的瞳孔羞惱地瞪了莫雲一眼，有些急促地辯白：“休要胡言！女王的旨意是……鑒於墮落女王莫甘娜極有可能覬覦地球，並對你這樣的高價值‘特殊存在’下手！
讓我留下，是為了在彥姐抵達前，預防她不擇手段的突襲！”她試圖讓語氣顯得公事公辦，但那份窘迫感揮之不去。
“對我不利？”
莫雲不屑地撇撇嘴，抱著胳膊，“能怎麼不利？派大隊惡魔圍攻？還是說……她想親自上陣給我‘洗洗腦’？”他一副“你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阿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點波瀾，神色變得極其嚴肅，目光銳利地投向角落——克拉正站在斷裂的窗沿邊，如同凝固的陰影。
他的指關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停在他小臂上、那隻通體漆黑、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火藥鴉的羽毛。
“莫甘娜的蠱惑與洗腦能力，冠絕已知宇宙！‘不無可能’！”
阿追強調道，聲音帶著冰冷的警告，“一個擁有堪比三代神級戰力的‘絕對忠誠者’（克拉）作為護衛的存在，你的‘價值’遠非表麵實力所能涵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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