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凝練道心 離別良州一路風塵僕僕，四人終於抵達良州地界。
尚未靠近城池，一股死寂便撲麵而來。
“站住！什麼人？”一名守城兵卒嘶啞低喝，手中長矛握得指節發白。
孫思邈上前一步，聲音沉穩：“貧道孫思邈，聽聞此地疫病流行，特來相助。”
“孫思邈？”領頭的軍官先是一怔，隨即手中兵器差點脫手。
“您…您就是藥王孫神醫？”
得到肯定的答覆，軍官激動得語無倫次，
連忙下令打開城門通道：“快！快請神醫入城！府尊大人盼您盼得望眼欲穿了！”
何強跟在孫思邈身後，目光平靜掃過周遭。
城門通道內，消毒用的艾草和石灰隨處堆放，刺鼻的氣味愈發濃烈。
踏入城內，眼前的景象讓行醫一生的孫思邈也心頭一沉。
本應熱鬧的街道幾乎空無一人。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有壓抑的哭聲和痛苦呻吟從縫隙中漏出。
幾名蒙著口鼻的民夫動作僵硬，擡著蓋了白布的擔架，走向城外，眼神麻木。
“神醫，您可算來了！”
一位穿著官服、麵色憔悴的中年人快步迎上，正是良州府尊。
他聲音近乎哽咽：“這該死的瘟疫！已奪走城中近兩成的性命！
請神醫救救我們良州百姓吧！”
孫思邈心急如焚，顧不上勞頓。
他迅速從藥箱取出用特殊藥草浸泡過的厚布巾蒙住口鼻，
轉向府尊：“府尊大人，速帶貧道去病患集中之處！”
一行人很快來到臨時設立的隔離病坊。
廢棄軍營裡擠滿了痛苦呻吟的病人。
惡臭、呻吟、絕望……負麵情緒如實質般壓在心頭。
孫思邈立刻投入診治。
他俯身細為一位奄奄一息的老者診脈，翻看眼瞼，觀察舌苔，向旁側哭泣的家屬詢問病況。
一連診治十餘人，孫思邈眉頭越鎖越緊。
這疫病太過詭異！
起病急驟，傳染性極強，
癥狀兇險：高燒、咳血、遍體紫黑斑塊，患者迅速衰竭而亡。
他行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兇猛的疫病。
更讓他心沉的是，幾副古方中記載治療大疫的方劑，如清瘟敗毒飲、達原飲等，
對這些病人效果微乎其微，重症者更是藥石罔效！
這已超出了他對“時疫”的認知。
何強負手立於不遠處，靜靜觀察。
這位年過半百的藥王，一次次靠近散發濃烈病氣的患者，不顧傳染風險。
他為病人擦拭汙穢，耐心安撫崩潰的家屬，汗水浸透褐色道袍，
雙眼卻始終保持著醫者的鎮定與悲憫。
此等心性，堪為璞玉。
何強心中微動，這或許正是錘鍊其道心的契機。
他走近幾步，聲音不高卻清晰：“孫先生，此疫兇險至此，連你也束手無策，
且極易傳染，你就不怕自身難保？”
孫思邈頭也未回，繼續為病人施針，
語氣斬釘截鐵：“身為醫者，亦當勇往直前，此乃我輩本分！”
本分！
二字如重鎚，敲在何強心上。
他想及前世那些為守護蒼生血染星空的大帝先賢。
師母姬家先祖虛空大帝，更是一生都在為人族征伐禁區。
曾血拚不死山，更是在晚年壽元將盡之時，帶著衰敗的帝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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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兩位禁區至尊同歸於盡，極盡輝煌，為人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他的死，可以說是戰死在對抗禁區的第一線上。
他們的“守護”，與眼前凡人醫者的“本分”，在核心處竟隱隱共鳴。
守護……或許，這便是“心之神藏”更深層次的含義之一。
他對即將衝擊的道宮秘境，尤其是代表守護與生命的心之神藏，
有了些許模糊而深刻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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