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站在窗前,望著院中老梅,思考昨夜與李白的談話。
修行、崑崙仙宗、超脫紅塵——這些概念讓她既嚮往又懷疑。
"世間真有這樣的修行嗎?"
她低聲問自己,目光落在未完成的《聲聲慢》詞稿上。
國破家亡,夫君早逝,這些痛苦已成她心中永久傷痕。
若能超越這一切,讓精神永存,誘惑確實很大。
但作為理性之人,李白所述太過玄幻,讓她疑慮重重。
"一介女流,能否承受修行之艱?
即便踏上此路,又能否真正擺脫塵世煩憂?"
她搖頭,決定婉拒李白。
黃昏時,李白準時到訪,依舊一身白衣,氣質超然。
"居士考慮清楚了嗎?"他問道。
李清照遞上清茶:"感謝好意。但易安年已不惑,恐難承受修行艱辛。
請回稟貴師,我心領其意,卻不能隨行。"
李白沒顯露失望:"既然決定已下,我不強求。"
他停留片刻,與她談詩論道後離去。
讓李清照意外的是,接下來幾天。
這位劍客仍頻繁來訪,談論文學藝術,偶爾提及修行。
一個傍晚,兩人賞月。
李白突然問:"你知道我為何嗜酒如命嗎?"
"想必是酒能解憂,助興作詩?"
"不是。我本性放縱,遊戲人間,隻因內心迷茫。
直到遇見師尊,他教我以詩入道,將不羈之氣化為修行基礎。"
他屈指一彈,一陣風拂過庭院花枝,呈現完美畫麵。
"這..."
李清照震驚於風的不自然流動。
李白繼續講述從狂士到修行者的轉變,以及師尊"太玄道長"的非凡能力。
"修行雖艱,但進步的喜悅,超脫凡塵的輕鬆,勝過任何功名利祿。"
李清照思索,但仍有遲疑。
第三日午後,她獨自出門買文房四寶。
走過偏僻小巷時,遇到幾個地痞。
"喲!這不是詞壇才女李美人嗎?"
一個橫肉滿臉的無賴攔路,眼中閃爍邪光,
"一人逛街?要不要我們陪陪?"
"無禮!讓開!"
她喝道,但無賴們不退反進。
"這女人年紀雖大,風韻猶存啊!"
另一人伸手要摸她臉。
李清照躲開,紙筆散落地麵。
驚恐、憤怒與無助充斥心頭。
儘管才情過人,麵對這些無賴,言語斥責全無用處。
路人見狀快步走開,無人相助。
李清照環顧四周,自嘲地想,才女身份也無法抵禦這些地痞,難道這就是命運嘲弄?
突然,一聲劍鳴劃破長空!
"住手!"白影閃電般沖入,劍光如電,逼退地痞們。
李白劍指為首者咽喉:"欺辱弱女子,二等該當何罪?"
"爺爺!饒命!不知她是您的人!"
那人跪地求饒。
"滾!"李白一喝,幾人連滾帶爬逃離。
"謝謝仗義相助。"李清照驚魂未定。
李白收劍:"這就是紅塵。有美好也有醜惡。
無自保之力,即使才情萬丈,也會隨波逐流,身不由己。"
這句話如閃電照亮李清照心中黑暗。
她想起一生坎坷:戰亂打破金石良緣,流離失所,孤苦伶仃。
才華蓋世也抵不住命運捉弄。
若無李白出手,一代才女或將遭遇不測。
這刻她明白,才情名氣不能帶來真正安全與超脫,反可能引來災禍。
"李先生,"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決然,"易安想明白了。紅塵已無可留戀。
若真有先生所言之法,易安願一試!"
李白微笑:"那就隨我返回崑崙,見見師尊?"
李清照點頭。
接下來,她迅速處理臨安事務。
將手稿託付友人,變賣家產,收拾簡單行李。
十日後,她告別這座記憶之城,隨李白踏上前往崑崙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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