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濕,夯臭的味道將昏睡的秦勝天熏得止不住的乾嘔出聲。
啪!啪!
「老大,這小子沒氣了,拖走吧,不用再抽了,我看這個清國蟲要醒過來,先拿他開抽吧!」
皮鞭抽打肉體的聲音噶然而止,一道粗狂的聲音傳入昏昏沉沉,正努力睜開雙眼的秦勝天耳畔。
秦勝天聽著腳步接近的聲音,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恢復清醒,猛地睜開雙眼,昏暗的地牢環境中,一個穿著短打,一頭黃毛麵相奇醜無比的白皮豬正迎麵走來。
「嘿,清國蟲,醒啦,那咱們繼續,我倒要看看你嘴巴有多硬。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隔壁那個革命亂黨剛剛被我抽死,就是把你供出來的那位,叫什麼名字來著?
算了,死人的名字不值得去記,你們這群革命亂黨都該下地獄!」
秦勝天滿臉懵逼的看著對方舉起皮鞭,甚至來不及去梳理腦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雜亂記憶畫麵,用儘全身力氣高喊道:
「慢著!」
張口出聲,秦勝天才陡然發現自己下意識吐出來的詞彙,並不是華語,而是一種聞所未聞,但異常熟練的西西裡語。
顧名思義,這是義大利半島最南部西西裡島的方言,跟義大利語沒有半毛錢關係的那類方言……
「嗬嗬,你說慢著我就慢著?
你以為你是貴族老爺啊!」
一身獄卒打扮的醜陋白皮豬,獰笑著舉起手裡的皮鞭。
「你想要我說什麼,你倒是問啊!」
秦勝天已經感受到身上傳來的痛感,立刻明白自己這是穿越到一個極品倒黴蛋身上,很可能原身就是扛不住酷刑而死的!
自己前一秒剛被雷霆之力劈到這個新世界,可不能再被獄卒活活打死,不然的話,自己豈不是白挨雷劈了?
奇醜無比,但胳膊上的肌肉跟秦勝天這具馬嘍一般小身板大腿一般粗的行刑獄卒,聽到秦勝天的喊話後,動作一頓,麵色茫然的轉頭看向另一個身上沒有沾染血跡的乾瘦獄卒。
「頭兒,咱沒問麼?」
「白癡,他在耍你,這幾個革命亂黨自從進了咱們的大牢,就一句話不坑,一個名單都沒有說出來,這個清國蟲明顯是打算拖延時間!
據說巴勒莫的革命亂黨打算在最近幾天發動,他是在等著革命亂黨暴動,來救他呢!」
腦子不太靈光的白人大漢頓時麵色陰沉的轉過頭來,死死盯著秦勝天:
「媽的,不愧是敢跨越萬裡之遙,跑到我們西西裡島參加革命亂黨的清國蟲,都到了這步田地,竟然還敢戲耍老子,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拚寫啊!」
秦勝天:「不是,我一個清國人為什麼要參與你們西西裡人的革命啊,你們這是抓錯人了!」
「嗬嗬,在剛被抓進來的時候,你也這麼說,隻可惜你的同伴沒把你這個清國蟲當回事,當場就把你供出來了,你還在這裡狡辯?
你這個清國蟲連豬尾巴辮子都已經剪掉,還敢說自己沒有參加革命亂黨?」
臥槽,你這話讓我無言以對!
秦勝天驚了,一個清國人如果剪掉辮子,那就是鐵了心不打算返回清國,還真有可能是被革命思想感化。
好在,經過這一段緩衝時間,秦勝天也理清腦子裡的記憶畫麵。
然後秦勝天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冤枉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被『西方高薪騙局』拐上船的東方豬仔,後來在西西裡被一位西西裡革命黨贖身,然後為了感恩才加入革命亂黨。
秦勝天看到對方再次舉起鞭子,對西西裡革命黨毫無感情而言的他立刻開口道:
「神父彼得羅·拉·普雷斯塔就是我的聯絡人,是他帶我加入革命亂黨的!」
這個名字頓時讓麵前的白皮豬放下了皮鞭,而隔壁還喘氣的革命黨,卻憤怒的咆哮起來:
「秦勝天,你這個叛徒,我要殺了你,你死後一定會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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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三名獄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笑容。
「嘿嘿嘿,這次立功了,反應這麼大,這個彼得羅·拉·普雷斯塔神父一定是真的!」
秦勝天長舒一口氣,心想:「總算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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