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喜歡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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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別墅。
一樓走廊儘頭，傭人房門口。
許清鳶握著手機轉過身，麵前站了二十來個人。
除了幾個跟了許家多年的老人，其餘都是新麵孔。
她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語氣很平。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的人怎麼安排，我說了算。”
“管家這個位子，一個月之後，我會從你們中間挑一個。有意見的，現在可以走。願意留下來的，工資翻倍。”
安靜了兩秒。
有人抬起頭，眼睛明顯亮了。
沒人走。
許清鳶又掏出一張紙，展開，對著念了幾個名字。
“這幾個人，以後不許再進許家大門。保安我也換了，新來的認臉不認人。誰放他們進來，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幾個老傭人互相看了看，都沒吭聲。
“另外，”她把紙條折好，掃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定，“我媽的飲食起居，以後由吳媽負責。其他人配合就行。”
人群前排，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愣住了。
正是吳媽。
她張了張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在許家乾了三十多年，以前一直是白惠心的貼身保姆。
後來許承遠把她打發去管倉庫，整天跟一堆舊家具和灰打交道。
“小姐，”吳媽聲音發顫，“這、這合適嗎？老爺那邊……”
“吳媽。”許清鳶打斷她，語氣很輕但很堅定，“您在我媽身邊三十年了。除了您，我信不過別人。”
吳媽的眼淚當時就掉下來了。
“除了吳媽，”許清鳶掃過所有人，一字一句，“任何人不得碰我媽的食物和藥。聽清楚了嗎？”
傭人們一個個點頭。
吳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是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許清鳶轉身上樓。
白惠心的臥室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推開門，白惠心靠在床頭，氣色比下午好了一些，但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
床頭櫃上擺著一碗深褐色的藥湯，熱氣嫋嫋，滿屋子苦澀的藥味。
“媽。”許清鳶端起來試了試溫度，舀了一勺送到母親嘴邊。
白惠心喝了，眉頭皺起來：“比之前苦。”
“趙醫生換了方子，效果會好些。”許清鳶又舀了一勺，“忍一忍。”
白惠心沒再抱怨，一勺一勺喝完。
許清鳶趕緊遞了顆蜜餞過去。
知女莫若母。
白惠心含著蜜餞緩了一會兒，果然開口問道：
“鳶鳶，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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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鳶的手頓了一下。
她本想明天再說的。
等搬過去了，安頓好了，再慢慢跟母親解釋。
可她看著白惠心的眼睛，知道自己瞞不過去。
“媽。”她把藥碗放下，深吸一口氣，“我想搬出去住。”
白惠心沒說話。
“搬到我男朋友那裡。”許清鳶的聲音越說越小。
白惠心靠在床頭，表情平靜得讓許清鳶心裡發毛。
“媽，您說句話啊。”
“說什麼？”白惠心的聲音很輕，“說你不能搬？說你剛取消婚約就搬去跟男朋友住不合適？說你年紀輕輕要擦亮眼睛？”
許清鳶：“……”
還真是，每一句都戳在心口上。
“我說了，你會聽嗎？”白惠心繼續說，“你長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媽媽攔不住你，也不想攔。”
許清鳶眼眶一熱。
“但是清鳶，”白惠心忽然坐直了，語氣認真起來，“你老實告訴媽媽，這個男的，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許清鳶心虛地移開目光：“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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