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全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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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抬起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終於，他點了一下頭。
“我同意清鳶的提議。”
“承遠兄，”他嘴上叫得親近，語氣卻不太對，“公司這兩年……確實不太好看。去年的財報您也看了，淨利潤掉了十多個點。董事會之前提過幾次整改意見，您那邊一直沒給回音。”
說著他又偷偷瞄了許清鳶一眼。
許清鳶麵無表情，像沒聽見似的。
周總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
“所以，今天這個提議，我支持。”
劉總接上了話：
“我也支持。承遠兄，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您在這個位子上，換了三任總經理、兩個財務總監，核心部門的主管走了一半。那些項目……投了多少？好幾個億吧？現在全擱在那兒了。錢扔水裡還能聽個響，咱們這連個響都沒有。”
“你、你們……”
許承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張總平時見誰都笑嗬嗬的，今天卻沒笑。他隻說了兩個字：“支持。”
李總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支持。”
一個接一個。
那些許承遠以為是自己人的董事，像多米諾骨牌似的，全倒了。
許承遠的手開始發抖。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最後兩個人。
王總和陳總對視了一眼。王總站起來，歎了口氣：
“老許，你對公司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但是……”他又歎了口氣，“我也支持罷免。”
說完就坐下了，沒再看許承遠。
會議室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許清鳶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她父親。許承遠臉色發白，嘴唇在抖。
“爸，看清楚了嗎？支持罷免您的董事，已經超過半數了。按照公司章程，罷免通過。”
“啪！”
許承遠一拍桌子，力道不小，旁邊的周總嚇得一哆嗦。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他指著許清鳶，手指直發抖，“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倒戈。許清鳶，你到底做了什麼？”
許清鳶沒吭聲。
做了什麼？
當然做了。
重活一世，這些人在她眼裡就是一本攤開的賬本。
誰的賬上有問題，誰的手腳不乾淨，她一清二楚。
所以她壓根沒費什麼力氣，就是挨個打了個電話。
許承遠見她沉默，以為她心虛了，嗓門更大：
“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報答我？吃裡扒外，對付你親爹？我許承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生了你這個不孝女。”
許清鳶還是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你這個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你就這麼……”
話沒說完。
他的手捂住了胸口。
前一秒還在罵，後一秒整個人就軟了，身子一歪，連人帶椅子倒了下去。
“老許？老許！”周總第一個跳起來。
“叫救護車，快！”劉總掏出手機。
“別圍著，讓開，讓他喘氣。”
張總擠過去扯許承遠的領口，解了兩下沒解開，急得罵了一聲，直接把扣子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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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亂成一團。
隻有許清鳶坐在原地，沒有動。
這就受不了了？
她就那麼坐著，看著那團癱軟的身影被七手八腳地抬出去。
董玲從門口探進頭來：“許總……許董他……”
“救護車到了嗎？”
董玲愣了一下：“應該……快到了。”
許清鳶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剩下的人安靜。
會議室裡還剩五六個人沒走，全都轉過頭來看她。
“各位，”她的聲音很平靜，“今天的會議還沒結束。董事長位子空出來了，按公司章程，得重新選一位。”
她走到主位那兒，又補了一句：“我提名我自己。”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劉總第一個開口：“我同意。”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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