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拾你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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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鳶當然不知道這些。
她這會兒正坐在財務總監辦公室裡，麵前攤了一摞賬本。
財務總監老周站在旁邊，腿肚子直打哆嗦。
老周今年五十二了，在許氏乾了二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今天這陣仗，他是真沒見識過。
大小姐上任第一天，不燒香不拜佛，上來就要查自己親爹的賬。
這叫什麼事兒？
“許董，這個項目的賬，確實有點......問題。”
老周的聲音越說越小。
許清鳶翻了兩頁，眼皮都沒抬：“有點？周總監，你管這叫有點？”
老周咽了口唾沫：“那……確實不止一點。”
許清鳶“啪”地合上賬本，往桌上一扔。
老周肩膀跟著一抖，手裡的報表差點沒拿住。
“開始吧。從頭說。”許清鳶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
老周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翻開了第一頁。
“今年三月的產業園項目，預算報了兩個億，實際支出了三個億。”他偷偷瞄了許清鳶一眼。
許清鳶麵無表情，手指擱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
老周心裡發毛，趕緊往下說：“多出來的一個億，走的是分公司的賬，做成了設備采購。但實際上那筆錢轉了三道手，像洗過一遍似的，最後進了許總的……一個私人賬戶。”
許清鳶沒說話。
老周隻好繼續翻頁：“還有去年的地產項目，預算四個億，結算超了八千萬。走的是谘詢費的名目，但那個谘詢公司是個空殼，注冊法人是許總的遠房親戚。”
他每說一句，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哪是在查賬，這是在挖自己親爹的墳啊！
許清鳶聽完，忽然笑了一下。
老周一愣。但那笑容還沒展開就收了回去，許清鳶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周總監，爸當董事長這些年，公司一共虧了多少？”
老周艱難地翻到最後幾頁彙總表：“粗略算了一下……大概七個多億。”
許清鳶的眼神變了。
老周看出來了。
那不是憤怒，是心疼。
“把所有證據整理出來，交給法務部。”她站起來，目光落在老周臉上，“該報警的報警，該起訴的起訴。一個都別漏。”
老周愣在原地。
乾了大半輩子財務，見過爭家產的，見過兄弟反目成仇的，可女兒親手查親爹的賬還要報警的，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許董，許老他可是你爸……”
許清鳶看著他。那一眼看得老周心裡發虛。
“他是我爸怎麼了？”許清鳶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所以呢？我爸就能隨便拿公司的錢？就能把我外公一輩子的心血糟蹋成這樣？”
老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還有事嗎？”
老周連忙搖頭。
“那還不快去？把你們部門的主管都叫過來，今天就把證據鏈理清楚。”
老周如蒙大赦，抱著報表幾乎是落荒而逃。走到門口還差點絆了一跤，手忙腳亂地扶住門框，頭都沒敢回。
辦公室裡隻剩許清鳶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低頭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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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全是外公臨終前那句話。
他說，清鳶啊，白氏交給你爸，我不放心。你答應外公，等你長大了，一定要把白氏拿回來。
那年她才十六，半懂不懂的，跪在病床前隻知道點頭說“好”。
現在她懂了。
外公一手打下來的江山，她不會讓任何人再碰一根手指頭。
那個人是她爸，也不行。
——
溫硯白來得比許知意預想的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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